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动作能变得极为迟缓,像是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要承受极大的阻力。
举刀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僵住,他也丧失身体的主动权。
也就在这时,训练场四周的仆役们好像被按下了启动开关的木偶。
他们纷纷上前,带着热切的笑容,恭维声聒噪,动作殷勤的直接上手为禅院直哉擦汗,甚至将温好的茶水喂到禅院直哉嘴边。
那具尸首分离的尸体被反复践踏,最后变成一滩肮脏的红色。
嘈杂的声音替换掉了诡异的宁静,这次换禅院直哉僵硬在原地。
无论如何努力都夺不回身体的主动权。
很快他的身体又动了起来。
擦汗的软巾被扔回到那个满脸堆笑的仆役的脸上,温好的茶水草草的喝了一口。
禅院直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仆役们簇拥着向父亲的堂屋走去。
原来这个诅咒师的目标是父亲吗?
真是自大又愚蠢,父亲可是特一级的咒术师,整个咒术界没有几人能够与他匹敌,
不过是能够操控人行动的小小术式而已,难道还能对父亲造成什么影响吗?
等父亲杀了这个狂妄的诅咒师,他一定要让今天目睹过自己所有丑事的仆役全部永远闭嘴。
……
格罗低头看了看被女人抱在怀里的两个人类幼崽。
两个女孩,一岁多大,姐姐在襁褓里上下蛄蛹,妹妹则睡得很熟。
这就是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真让人头疼。
双胞胎在咒术界被认为是一个人,姐姐是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妹妹则是咒力低微的术士。
做为故事中的重要配角禅院真希当然是越强大越好的。
但是她的同胞妹妹很明显十分拖她的后腿。
“要是能两个直接融合成一个就好了。”格罗这样想着,伸手摸了摸在母亲的怀里分外活跃的禅院真希。
被陌生人触碰也丝毫不见紧张和畏惧的小婴儿一个向日葵回头就直勾勾的盯着格罗。
然后冲他露出一个有齿的笑容。
格罗看着对方还没被牙齿填满的牙床,一边惊奇于人类幼崽的弱小一边感慨。
“禅院真希阁下,如果令妹是可有可无的背景板就好了,真是拖后腿啊。”
他站起身视线在刚刚踏进大门的禅院直哉身上轻轻扫过。
无视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
格罗伸手拍了拍从始至终都端坐在主位一言不发的禅院直毘人的肩膀。
“首先为贝利亚大人奉献一切,是你们的荣耀,人类。”
至于禅院直哉,他被困在在永远不再可能掌控主动权的躯壳里,透过眼睛与同样受困的父亲对望。
禅院的未来已经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