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确实是个问题。”薇薇安娜有些头疼，“光族和寻星殿积怨已久。如果你被发现，恐怕不好受。那边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了，我不能保证能时时刻刻注意到你。而且，阿斯加德不比米德加尔特。我在这边，还能说是来自其他城邦。你要是去了那边……阿斯加德一般来说没有谁是生面孔。”

“你要去的话，很危险。再说，那本来也是我自己的事。”薇薇安娜还是摇了摇头，“如此一看，你回熔金都反而还好一些。”

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可巴德尔也不是不理智的人。他也知道哪怕是跟着薇薇安娜去了阿斯加德，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微乎其微。熔金都他更是不能不管，毕竟他还是寻星殿耀光代理人，总有他要承担的责任。不管不顾地协助薇薇安娜，也许已经是他做过最出格的事了。

“那我到时候暂时先回熔金都吧……”巴德尔低声道，“你回阿斯加德一切小心。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找你。”

“倒也不必这样。”薇薇安娜看向天空，“我只是阿斯加德有重要的事，但米德加尔特这里也还有一堆问题没有解决呢。遴选结束，我肯定还要回来。”

上榆轻笑：“我不喜欢看这种戏码。反正，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无明天还是清净天，都乱着呢。”

震鳞瞥了上榆一眼：“我在想，以你的能力，传送去卢卡斯大森林不是难事吧？或者，也许你甚至能直接察觉到卢卡斯大森林的情况？”

“后者做不到。”上榆道，“我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糊弄你们。太远了，而且现在卢卡斯大森林那里本来的众多植物都被烧毁了。”

“也就是说，你以前是可以做到的？”薇薇安娜很会抓重点。

上榆摇了摇头：“你就当是吧。”

薇薇安娜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之前你说不理解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焰兽，我想我可能知道。我们进入极天倒悬塔之时，塔灵告诉我们，极天倒悬塔位于米德加尔特与阿斯加德两界的交界处之上。这里很接近虚空边界。”

“两界之外的地方，就是虚空边界。这条空间通道连接两界，正是很多地方都暴露在虚空之中。出现焰兽其实并不奇怪。奇怪的只是，为什么以前没有？”

没有人能回答。

无论是这处空间通道，还是上榆指的那处山洞能量交汇点，由于受到的破坏严重，都看不出什么线索。薇薇安娜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卢卡斯大森林天星灵金矿脉的源焰乱流淤积点处看见的人影。

那个人很强，能在源焰乱流的中心安然无恙，自由行动，甚至能安抚和引导源焰。薇薇安娜本来就很怀疑这个人的身份，毕竟理论上能做到让源焰这么听话的人，现在只有自己和羲觉。

对比苍源界山的情况，疑惑更多了。这里倒没有太多源焰留下的痕迹，大多数是凭借普通魔法来达成的。那处能量交汇点也与源焰无关。难道……

薇薇安娜头脑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猜想，却很难整理出来。她只好询问上榆：“你还记得那个人是什么样貌吗？衣着呢？既然你能确定是一个人，至少看见了一些东西吧。”

“没看到脸，至于衣着，那都是可以改变的。”上榆摇了摇头，“你在想这两处是同一人所为？很合理的猜想，但虽然有相似之处，具体的情况差别还是很大。那边破坏空间通道的……”

“等等。”薇薇安娜意识到自己先前没有完整地讲过卢卡斯大森林的情况，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再继续说，“卢卡斯大森林那边的空间通道受袭和源焰乱流爆发，是两件事。”

“而且我看到的那个人也不是在攻击淤积点，而是在平息乱流。淤积点爆发之时，我们恰好在场，那里没有其他人。”

上榆摸了摸下巴：“那就说不准了。毕竟不清楚目的。既然是做好事，为什么要逃跑呢？还是说，这个人的身份有特殊，存在一些问题。害怕被发现的不是行为，而是身份？”

“这么看来，那个人是异度魔术师的概率大大降低啊。毕竟，异度魔术师千变万化，从来不害怕别人目击他的形貌。”

总感觉明明找到的线索越来越多，却越来越觉得线索匮乏。零零散散的信息拼不出什么完整的链条，只留下了更多的分叉。

还是别想了。既然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只能尽可能地防范未来的风险。

“空间通道这里探查完了。”薇薇安娜向上榆点了点头，“送我回阿斯加德吧。”

震鳞算了算时间：“本来我们和羲觉大约还要两天才能回去，到清净天又要一周，但如果有上榆天师协助，应该能快不少。”

上榆叹了口气：“唉……行吧。知道了，巴德尔那边我也会直接送他回熔金都。你们提什么要求都行，但是禁止把我这项能力的限制再告诉任何人。我明明是为了你们才使用能力进极天倒悬塔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