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到了上门提亲这一日,萧潇起了个大早,甚至请了妆娘上门梳妆,还特地穿了一套崭新的衣裙,就想漂漂亮亮地见一面陆凌。
谁能想到,宫里的圣旨先一步到了萧家,是萧潇的赐婚圣旨,赐给四殿下为妃。
萧潇听后大脑一片空白,顿时瘫坐了地上。
走到萧家门口的陆凌亦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口中说着:“怎么可能,怎么能……”
陆凌眼前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长公主听闻后立马抢过圣旨:“我要进宫。”
这道圣旨夏侯朝求了快一个月,日日去永和帝殿前跪着,永和帝看着都烦了,夏侯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永和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但靠着老丈人能翻身的人少之又少,既然夏侯朝这般想要,给他赐婚也无妨,他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让萧家头疼不少,分散萧家注意,就能逐渐瓦解士族权势。
永和帝再三思索,算得上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这才给他赐了婚。
傍晚时分,长公主红着眼回了萧家,连忙去看萧潇。
萧潇的眼睛都哭肿了,妆也花了,眼神空洞的抱膝坐在榻上。
“萧潇。”
见着长公主萧潇抱着她又哭了起来,长公主心痛不已:“是母亲没用,没能让你舅舅收回旨意。”
“阿娘,我不想嫁给四殿下,四殿下平日里给人阴森森的感觉,我害怕。”
长公主拍着萧潇的背,眸中透着森森杀意。
“本宫没有想明白,夏侯朝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
萧潇这才将伽蓝寺的遭遇告知长公主。
长公主叹了口气,“夏侯朝并非良人。”
她这才想起多日未曾见过萧晏,“这几日你可曾见过你阿兄?或许他能有法子。”
萧晏自小做事果决,萧潇的婚事或许只能让他出面解决了。
夜里,萧前正欲就寝,夏侯姝风风火火闯进屋里,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萧前握住她的手腕:“大晚上的你又要干什么?”
对这场景司空见惯的萧前不蕴不恼,语气中还有几分宠溺。
“我问你,萧晏人呢?”
“好些日子没见着人了,今日去蘅芜苑也没人,下人说去校场了,我着人去校场寻人,校场也没人,我就纳闷了,他人呢?”
萧前与夏侯姝感情不合,但对夏侯姝却从不藏着掖着。
“天家可能要打压士族了。”
夏侯姝震惊:“怎么可能?晋阳之战后天家一直在拉拢士族啊。”
这一切不过表象,表面拉拢,背地里撺掇皇子谋反,士族必会派人镇压,不管哪一方输赢对天家都没有任何伤害,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
“士族一旦倒下,天家手中的兵权大到不可想象,到那时谁又能掣肘他?”
夏侯姝依旧站在天家,“他本就是天子,本就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萧前道:“你难道忘了当初晋阳之战吗?他心里装的不是天下百姓,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士族做的所有是为了家族,但是你别忘了,如今的太平也是士族拼命换来的,若是天子不仁,换了他又何妨?”
夏侯姝指着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你当真下了好大一盘棋啊,当初不念骨肉亲情为的就是今日吧。”
萧前背过身去,“是对是错咱们走着瞧,但你若是敢将这件事透出半点风声,别怪我不念过往情分。”
夏侯姝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步陵苑的,如今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当日晋阳之战确实是天家对不起士族,用士族全了天家的颜面,到底是她阿弟记恨上士族了。
*
萧晏离开后数日不曾有消息,星荷用从前的法子寻他竟也未能寻到一丝踪迹,就连望月的行踪也窥探不到。
“还没有消息吗?”檀枕坐在廊下石阶上托腮问着。
星荷无奈摇头,转而又安慰檀枕:“檀姑娘不必忧心,我家郎君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估计是此行涉密,所以才会封锁消息。”
檀枕慌忙掩饰,“我才不是担心他呢,他要死要活跟我没关系,倒是把我放出去啊,走之前也不说让我能出去,整日憋在府里都快发霉了。”
夏侯姝风风火火走进蘅芜苑,檀枕见来者不善,连忙起身上前迎去。
谁料等着她的竟然是一巴掌。
檀枕疑惑地看向夏侯姝,又听夏侯姝道:“你这个丧门星,自打你进了蘅芜苑,望衡没有从前那般上进就算了,这次竟然是为了你,望衡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着。”
夏侯姝也是派人多方打听萧晏的消息,皆是杳无音讯,这才气急败坏的来寻檀枕的错,好让自己安心一些。
檀枕慌了神,呢喃着:“萧晏,萧晏他怎么了?”
“与你无关,现在立刻马上从萧家滚出去。”夏侯姝临走前又骂了句:“晦气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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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枕失魂落魄地走出萧家,星荷宽慰道:“檀姑娘放心,郎君有消息了奴婢立马知会你。”
长街春意盎然,满街的纸鸢,从前她最喜欢的东西现在也提不起一丁点的兴趣。
“哎呀,我都赔的要典妻度日了,可不能跟你再去了。”
“怕什么,我知晓有个放子钱的,咱们去借点,赢了再还就是了,万一就差这一次呢?万一时来运转了呢?”
“有道理,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