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卫芷这样讲,小春只得和云玄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出担忧和无奈,也不好再说什么,乖巧跟上便是。
这一路倒是颇为通畅,虽然卫芷敛了灵力,但依然没有魔族的踪影。云玄心里也有些怀疑,莫不是这些魔族都不在这些地方活动,他先前那些话太过武断,还不知道卫芷此时心里怎么伤心呢。
心里伤心的卫芷眉头紧锁,走一步踢一脚地上的碎石,端的是烦躁不耐,频频查看手中地图,眼看着下个目的地就在眼前,仍是毫无收货,难不成今天还真要空跑一趟?
身侧树林忽地发出簌簌一声,卫芷顿时凛然,脚步定住,屏息侧耳细听,却是不再有别的声音。
卫芷一时拿不准要不要释出灵力,若是再不慎……
“我们有些靠近点位了,警醒些,靠我近点,小春走中间。”
卫芷蹙着眉,放心不下两个“徒儿”,决定先嘱咐一番。
却不想没听到任何回音。
不应该呀,就算小春害怕得不敢说话,云玄也绝无可能不回应她的。
卫芷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小春云玄,阴森森凉飕飕的小道上,只剩她一个。
?!!!
人呢?!!!!
竟然在她眼皮子下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了?
卫芷惊怒之下,再顾不得什么,瞬息间铺出大片厚实的灵力,几乎覆盖大半个森林。
没有。
这边也没有。
不要钱一般释出去的灵力没有像它的主人期待的那样,探查到失踪的两人。
卫芷心里又添了分急躁。
卫芷正想着不如干脆把这里推平,识海里忽地一亮,是树林里有别的踪影。不是小春也不是云玄,是魔族。
卫芷没有片刻犹豫,当即飞身腾空,踏空旋起,踩着气流攸飞而过,拢起手掌,凝出一道纤纤碧波,射向已入卫芷目光范围的影子。
那人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几周,刚想站起来言语,一道香风袭来,再就是鼻梁上传来锥心的痛,胸口也被一道巨力压住,手足上即使无物压制,也动弹不得。
他也算是兽魔一族中的天之骄子,不然也不能被选为族长侍奉君上。原本他以为就算是人族最近风头正盛的神女亲临,在祂的力场内,也未尝不能一战。
但此刻被人踩在脚底,他心里只有无限恐惧,这样的威压他只在君上身上体会过。
不,若是在力场外,应是更甚。
卫芷此时十分恼火,她不是喜欢亲自动手的人,能用灵力一击毙命绝对不会多抬一根手指,方才也是急昏头了,才会粗暴地一拳打过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兽魔族族长,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人呢。”
魔族族长缓了口气,想起君上的交待,兢兢业业地顶着迫力言语,“两个孱弱人族……”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卫芷的足尖从他胸口挪到脖颈,毫不犹豫地踩断了颈椎骨。
魔族即使是头颅落下,只要魔晶未碎,便不会死,但还是可以感受到疼痛。兽魔族族长一时间痛得眼前一黑,发不出任何声音。
卫芷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心提醒你,我现在很没有耐心听你讲废话,最后问你一次,人在哪。”
言罢,卫芷抬起脚,放过那支只靠皮肉粘连着的脖子,高阶魔族极强的自愈能力让它很快恢复如初。
兽魔族族长心有余悸地试了两下,发现可以发出声音了,努力咽下喉咙里呛住的涎水,不得不放弃君上交待的示威环节,凝练重点,“他们不在这。”
……
净说废话,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敢说,留下也无用。
卫芷面无表情的抬起手,灵芒疾速地刺向兽魔族族长的肩膀,那是他魔晶所在。
“圣女大人何必动怒,人皇不请自来,我们不过尽一份东道之谊。”
另一道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卫芷身后,前番卫芷没能察觉到有人带走了云玄两人还能以收敛灵力为由,此次却让卫芷真真切切感到危险。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抽手回身,改变灵芒飞行的轨迹,使之向后刺去。直到灵芒变轨的破空声响起,兽魔族族长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丢命,愣愣地喊了声,“君上。”
来人一袭黑袍,同卫芷之前一样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平坦的前胸,此刻嵌入一道碧色的微茫,往外簌簌冒血,正是那位魔君,所谓的洪荒之神。
明明受了伤,偏他一双狐狸眼笑得眯起来,不阴不阳地语调让人听了就不太舒服,“圣女大人息怒,先前鸟魔族的小子不懂事,冒犯圣女,该死。但这兽魔族的孩子最懂眼色了,圣女还是把他留给我取乐吧。”
虽然卫芷一击即中,但她也知道魔君完全没有抵抗,站在那挨了这下,此刻摸不准对方实力,没再轻举妄动,只嫌恶盯着。
衣冠不正,伤风败俗,邪魔外族,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不想和他搭话。
“把人还回来。”卫芷的声音含着怒意,既有威胁还带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
魔君哎呀了声,屈指弹碎了那枚插在他心口的灵芒,豁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