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原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十分神秘的东西,比如那种密室杀-人幻境迷城什么的......对此我还复习了下小老师梦野久作教过的东西。但结果大出料,我急头白脸地赶过去时,陀思刚好悠哉悠哉地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
客人是一男一女,从行为举止上来看估计是一对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
“哎呀,时间卡得刚刚好。”陀思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朝我挥手,“这边!”
其中的黑发小姐姐迅速看了我一眼,捂着嘴偷笑:“是老板一直念叨的女朋友吧?果然来了呢。”
“嗯嗯,是的。”托斯笑得一脸甜蜜,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我对她一见钟情。”
“哇,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谢谢。”
二者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手牵手离开,我们在风中无声对视。
“进来坐坐么?”
“......嗯。”
虽然我内心一万个不情愿,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我这么做。我硬着头皮跟着他进店。
里面跟我第一次来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动。我环绕四周,嗯......太宰不在。也是,事情不会像招待客人一样简单。
我停下脚步,叫了声他的名字,冷冷地质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哇。”陀思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你竟然叫了我的全名,还没出错。”
“......不要扯开话题!”
“啊抱歉抱歉。”陀思用抱歉的语气说着一点也不抱歉的话:“从哪说起呢......那就从我们还没见面时说吧。”
OK了,果然是这样。听着他讲述自己是如何被碰瓷的,我想起了谈恋爱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名为难过和气愤的情绪立刻涌了上来,等后者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时,我忍不住伸手,给了对面一巴掌:“谁有心情去听你的悲惨遭遇啊!我才更值得被心疼吧!你俩到底把太宰治整哪去了?”
这一巴掌打的我神清气爽。在发泄完情绪后,看着他一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样子,我大感不妙,立刻后撤拉开距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这里啊。”对方笑了一声,伸手拽住我的衣领用力一扯,吻了上来。
他爸的我这巴掌还是给早了!
感受到对方唇上的铁锈味后我整个人都炸了。这种熟悉的感觉......以-太催化剂!这他爸的涂在嘴上的肮脏手段!我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腹部又传来一阵痛感。
“失礼了。”在放开我的时候,陀思抽出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带着笑意说着。
与此同时,头顶上似乎有什么声音,轻而短促,像是一个人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
我抬头。
带来鲜血气息的子弹击碎了玻璃,没入黑发青年的身体里。他的身影倒在栏杆旁,血迹从胸口处溢出,染湿了外面的黑色风衣。
“......狙击手?!”
为什么会有狙击手?该死,我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我按了下腹部上的伤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借着栏杆跌跌撞撞地跑向二楼。站在一旁的陀思没做出任何阻止的行动,反而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悠闲程度仿佛在守株待兔。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兔子是什么了。我是幸运的,耳边有我妈安慰的话,药效有我妈缓解,伤口有我妈愈合。中招的同时,它就剥离了意识与肉-体。
但太宰治和我不一样,这家伙没有外力帮助......是真的会死的。
而这个外力,也就是我的【悬壶救世】了。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围成了圈,逐渐明朗起来。
“......原来如此么?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我的异能?”我倒在太宰治旁边,手撑着地板,无力地笑了笑,“这么强烈的特异点一定会把实验室引过来的......绝对不能回去......”
“啊呀,终于反应过来了。”茶室里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随着笔的现身,无机质感越来越清晰,如同桌椅墙板说话一般,回荡着不详。
“可惜为时已晚。”
“......”我没有回答。太宰治已经毫无血色了,两道血迹开始流淌,分道扬镳。
我摸向那道更远的红,眼前的景象在温热中清晰起来。只要稍稍往前,就能抓住他的手臂。
楼梯口这里很混乱,充满了程序之间的能量波动。我发动异能会被吸进实验室,不发动异能太宰治会失血过多致死......似乎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我盯着太宰治苍白的脸,一点点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