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羽毛笔叹了口气,似乎很失望,“看来小枝已经做出选择了。”
......选择么?
对,我已经做出选择了,我不会让自己的生命终止于此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看着太宰去死。
察觉到异能正在一点点被抑制,我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赌一把了。只要肉-体被留下,我就有这个世界的锚点。
我沾了点地上的血,擦掉唇上的催化剂,伸出手指,将两条红色的小河连起来,随后发动了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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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救世】——”
随着楼上的白发少女发动异能,费奥多尔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金光,十分耀眼。为了以后还能看见这么好的阳光,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喂——别闭眼!这是假象!”羽毛笔着急地大喊道,“该死的束缚!”
等自己的眼睛好受一点后,费奥多尔才听清了这些话睁开双眼,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对楼上的少女来说已经足够了。
听到脑海里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这里就你这个家伙不受实验室的影响了!”羽毛笔嚷嚷着,“结果你还闭眼!你的眼睛是租来的么?”
“不是,怎么了?实验室又是什么东西?”被骂了一顿的费奥多尔感觉莫名其妙,“再说除了我不是还有太宰治么?”
“死人不作数!”
费奥多尔抬眼,皱起了眉头:“啊......可是他好像没死哎?”
“......什么?”
事情的发展突然脱离了预想的轨道,羽毛笔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楼梯口的黑发青年捂着头站了起来,胸口处的伤口已经消失,流出的血迹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又沿着地板的缝隙渗向一楼。
“啧,真可惜。”羽毛笔第一时间消失,回到了费奥多尔的身体里。
等楼上的黑发青年转过身时,只看见了握着刀的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治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尤其是太阳穴。从他睁眼后,隐隐约约地,模糊的画面开始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出现。太宰治想起了自己被困在密室里,但很快就找到了出口,结果出来后看见了自己的上司......被强吻了?
接着是出现了狙击手么......记不清了,头好疼。
说实话,太宰早已发现了狙击手的存在,只不过当看到小枝和别人接吻的那一刹那,他有些失神......不,或许不能这么说,毕竟主动接吻和被强吻不同。
他捂着头缓缓转身,看清了楼下那个男人的面容。
尘封的记忆再次亮起,太宰治皱着眉,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你?”
“不要理他,赶紧走!”几乎是和太宰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费奥多尔就听见了老板下达的指令,“这里马上被实验室吞了,你要不想被扔进阿卡姆疯人院的话就走快点!”
“......那又是个什么地方?”费奥多尔难得地感到了迷茫,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失去意识的白发少女身上,撤退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想带她走吗?”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回荡着,“没有意识的肉-体只是一副躯壳。”
“......我不明白。”
“你嘴上涂的不是毒药,是以-太催化剂。”羽毛笔难得地解释道,“可惜,这东西离了实验室,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手腕处被吸血的地方隐隐发热,让费奥多尔清醒了不少。他将目光收回,担心地问道,“我就是发现自己的手指蹭了一点......”
“对你没用。”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冒出线头的袖口处蹭了蹭,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读懂本身就是太宰治的能力。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根线头指着的方向就是二楼的玻璃窗,费奥多尔这是在告诉他赶紧离开。
虽然不提醒他也会这么做,但黑发青年没有多想,迅速活动了下筋骨,确认雪奈短时间醒不过来后将她背在身上,离开了这里。
茶室恢复寂静。
空中突然下起了灰白的雪花,像素状的碎片向四周飘散,几秒后,这座承载了一段欺骗和爱意的建筑开始抽帧,最后像是被橡皮擦去一样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