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雕花镂空大门，沿着青石铺成的小路走了进去。

厚重的铜门半掩着，陈旧腐败的气味令应清商感到厌恶。舅舅并不跟着应清商进来，他和母亲总是隔着一层什么，永远看不见对方。

但也只在意对方。

应清商的相貌遗传了父母最好看的部分，眼睛和他母亲季明兰的眼睛一样，多情又迷人。

他的鼻子则和父亲应封那样，鼻梁高挺又不显得凌厉，抬眼时，鼻影落在眼窝，添了几分疏离与清冷。

季明兰本人的性格与她的眼睛并不相符。冷硬又执拗，带着季家人一贯的冷血与绝情。

应清商进入书房，父亲不在，季明兰独自坐在书桌前。

黄花梨的温润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应清商感到了一丝放松。

“你还知道回来。”季明兰的漫不经心语气里带着嘲弄。她放下手上的东西，盯着她几年未见的儿子看了看。

“他来了？”她问道。

应清商谨慎地回答到：“舅舅在车上等我，我回来看看您。”他已经很久没叫过母亲了。

灯光照在他的身体上，在她座位面前留下了一片灰蒙蒙的阴影。

季明兰这一刻有种奇怪的念头，自己这个儿子像一匹即将啃食自己血肉的狼。

那就让他先去啃他的那个疯狂的舅舅吧，她在心里冷笑到。

“滚吧，最好永远别回来。”

应清商走回到车上，舅舅微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