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不会不会。绝对不能再这样了。”颜林邱像是大旱了三年迎来了甘霖,又好像迷失了方向看到了灯塔的旅人,怀着激动的心,挥着颤抖的手,“我一定吸取这次的教训,干妈我保证我回去以后我挑灯夜读,我‘头悬梁锥刺股’我,我使劲的努力我,我把那些书我都看一遍...我回去都吃了,干妈!我回去以后我把那些书都吃了。不会有下次了,下次我也考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不,我考全年级第一!”颜林邱豪言,“我要超过小夜,嘿嘿好不好干妈?”
白沫嘴角微微一扬,点着头说:“又贫。”
“没有没有,我保证。保证!”
看到白沫浅浅淡淡的笑意,护士也渐渐放松下来,回头看着江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虽然江夜心里很是希望能这样将她拥入怀里轻声安慰的人是自己,虽然江夜看到自己妈妈这么温馨的一幕与自己并不相干,心里还是很苦...无论怎样,总之是能平静下来,他还是会,会很开心。
会开心。
颜林邱接着‘卖萌’,演技‘爆棚’。他知道尽管白沫嘴上不说,明显已经有所妥协。护士收拾好了白沫的物品,放在沙发上。平静又美好,安宁又和谐。
一切都按照事先的计划在发展。
顺利的进行着......
“走了吗?他们把她带走了吗?”冷非寒撞开了苏沐远闯了进来,焦急万分的吼道:“白阿姨呢?白阿姨已经被他们接走了吗?”
“......”
第一个愣住的人是江夜,随后是护士。苏沐远刚稳住腿脚,颜林邱还没来及做出反应。
“来了来了来...他们来了?来了来了,他们来了。”白沫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尖锐,“哈哈哈来了来了,来了!”
插着鲜花的花瓶应声落地。花瓶落地再弹起,水花四溅,花枝散落。几秒钟前还娇艳欲滴的花儿朵儿,此刻正被踩在脚下......
房间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几乎已经全都被换掉了,白沫将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江夜冲了上去。虽然他离得最远,但几乎是和颜林邱同一时间将白沫拦住。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初次见面的苏沐远目瞪口呆,他亲眼看着刚刚孱弱无力的白沫,几乎在一瞬间挣脱了颜林邱的控制。她转身之后像电影画面中的丧尸一样,扒住比她高了大半头的江夜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下去......
被这一幕惊呆了的,自然还有打破了‘美好和谐’的冷非寒。
江夜生生的挨着,只是在被咬的瞬间表情有了一丝痛苦之后他竟然带着笑。
笑容看上去有些扭曲,不如以往的如沐春风。但是江夜的眼神里却是宠溺,极尽宠溺。还带着实实在在的愿意。
颜林邱捏着白沫的下颌,立刻把人扛了起来。白沫虽然很瘦,但这个时候无论换了谁。抱着一只一米六八的‘八爪鱼’,还活蹦乱扭,张牙舞爪的着实也是不容易。
“苏沐远。”颜林邱怒吼:“快过来帮忙。”
“药也一直备着。”闻讯而来的还有梁医生,她手里拿着注射药剂。
“小夜你,你先去车里,去车里等我。”颜林邱控制着白沫,“我,这边等干妈好了我,我去车里找你。你,记得,别乱跑。”
江夜点了点头,半张着嘴没发出一个音,转瞬就被赶来的医生护士挤了出来。
‘嘭’!
关了门。
强装镇定的江夜努力的勾着唇角,可是再怎么努力也压不下去已经涌上来的,如海啸般将他吞没的酸楚。
‘他们,他们不需要我。’江夜自言自语的说:‘没谁,没谁需要我。’
江定波不需要。
他身边有杜娟还有他的好大儿江离,即便是朝夕相处十几年肯定也比不过的血浓于水。
冷非寒不需要。
如果......或许根本没有如果。他从来都不需要。
妈妈......
江夜喟叹不已。在妈妈的心里,或许从一开始自己的存在就是不应该。
‘不应该’的存在。
存在在被人爱的世界里。
天空阴的好像哭过。灰蒙蒙沉甸甸的阴云背后,是一轮很圆很圆的白日......
这是江夜最后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