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哟我们衔青,哭成小花猫了。”许橙把人扶下来,双手趁乱捏上女生红扑扑的脸蛋。
“我没事……”徐衔青搭上她的胳膊试图制止,声音仍有些颤抖。
“怎么回事。”季南箫声音很沉。
“我知道个屁,一醒来腰上就多了个人,问什么都不说话。”叶誉钧有些烦躁地捋了把头发,皱眉冲徐衔青喊道:“喂,你一大早跑过来骑我身上干嘛?”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徐衔青脸再次热了起来,她抿了抿嘴,道:“我昨晚还是梦到穆暮的画了。”
“噢,所以你是做噩梦了,来我这找安全感。”叶誉钧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胆子就大成这样,给我房门都砍破了。”
“对呀,徐衔青,不就是个噩梦吗,前天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没事的人是谁啊?”黄凝玉有些幸灾乐祸地上下扫视着她,“把自己整出这幅洋相。”
徐衔青只觉无语,黄凝玉核桃大的脑仁貌似全部被用来记仇了。
叶誉钧顺着嗤笑一声,随后低下头十分自然地开始脱衣服。
徐衔青迅速扭头,对着其他人道:
“我们先出去。”
“你们昨晚——”
“没做梦。”许橙接话接的很快。
“嗯。”徐衔青点点头,又低下头。
“我猜关予默跟我一样。”
早上都没碰见关予默,想来他醒得可能比她早,先一步离开寝室去教室了。
“合照里就你们两个没变化,换寝室后也就你们还做梦。”
“衔青,这应该就是我们现在还无法回去的原因。”
“嗯。”徐衔青下意识捏住拳头,手上的纱布绷紧,“学校的危机就是做噩梦的诅咒,我和关予默还在做,其他学生肯定也还在做。”
“那个穆暮还没消气?他到底想怎样啊!”黄凝玉皱起脸。
徐衔青低下头,早上情绪太紧张,现在回想起来,醒来前她听见了一句话——
“你记住我了吗。”
是画像开口了。
如果是对她个人,她看一眼就不会忘记。而且这个测试对梦男的设定是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无法忘记,当晚便会梦见那张脸。
穆暮的报复行为有些不同,诅咒的行为甚至无法锁定到向武三人身上,他们三个也没有因为噩梦而受到实质性伤害。
他对学校里的所有学生都抱有恨意。
所有人看向他时异样的眼光,分社团时的排挤,恶意的“怪异”名号种种估计早就在他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害死他的看似是向武三人,其实全校学生都是罪魁祸首。脸上的伤疤本来不是他的错误,却就是因为这些“不一样”,从小到大都要承受来自周遭的偏见。
这场长达一年的噩梦诅咒和昨日的大动乱是他对这一切的反击。
诅咒还未消失,徐衔青忍不住去猜想穆暮的最终目的是杀光全校人。
如果是这样,要想解决学校危机,他们就得完全消灭穆暮。
可是昨天面对穆暮的尸体,骨刃上的红线并没有反应。
到底该怎么办……
学校里的尸体虽然已经被清理完了,路上仍残留着大片干涸的血迹,离教学楼越近血腥味就越重。
天依旧如她刚起来般灰蒙蒙的,完全不像清晨,而像是阴天的傍晚,抬头只能看见密集的乌云,楼栋的外壁都变成了暗色。
教室里开了灯,窗户外完全坠入了黑暗,徐衔青感觉这个房间变成了一座漂浮的孤岛。
氛围死气沉沉,每个同学的脸上都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反而是十分憔悴,黑眼圈昭示着他们昨晚糟糕的睡眠。
危机确实还未解决。
教室还没来得及整理,一片狼藉,到了的同学却一脸淡定地坐在废墟里。
徐衔青安静地越过一座座书堆,走到位置上扶起自己的桌椅,跟池佑和夏桉蓝一起蹲在地上分混成一块的课本。
黄凝玉一开始还意思意思翻了一下,不到五分钟,把找到的三本往桌上一扔,在江奚无奈地微笑里把地上那堆书一股脑往前面踢,在两人座位上清出一片空地。
“别找了江奚,昨天出了那样的事老师还管你认不认真听课呢,再说了,这个世界都是假的,过会就回去了!咱省省事哈。”
“第一节是语文课,我们还是先把语文书找出来吧。”江奚抱着两本书细声劝道。
“语文书啊。”黄凝玉回头,在自己桌面拿起一本书丢过去,“喏,我刚好找到了这本,你用我的。”
江奚:“……行。”
徐衔青三人默默找出语文书,简单清理了一下周围,坐上座位。
外面的天色依旧很暗,头顶的白炽灯照得手背如死人般惨白,教室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接触到暴露在外的皮肤会留下潮湿的黏腻,以徐衔青十二年的上学经验,马上要下大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