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们的任务是消灭穆暮，但是她对此没有半分头绪。

昨天穆暮的画像从天空中消失了，说明他们恢复面貌的行为还是有用的。难道想让他的怨恨彻底消失，得完成他清单里的所有愿望？

小橘已经找到了，那就只剩下第一点，解决学校的危机。

学校的危机又是穆暮主使的。

徐衔青有一种证明题绕了一圈证明出题目条件的感觉。

上课铃声响了不久了，老师却迟迟没有来，一直待在教室里干想无用，徐衔青给夏桉蓝打了个手势，准备起身开溜，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

“看门口。”

徐衔青照做，措不及防地跟在前门招手的许橙对视，看着女生的动作，徐衔青下意识皱起眉头，静止等待了片刻，预想当中的情况却没有发生。

她心中一紧，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撑在黄凝玉的桌子上，在女生呆愣地抬头看着她的那一刻，抬手一把拉下她的口罩。

教室里一片静寂，黄凝玉瞪大的眼睛里写满愤怒和震惊，反应过来后不顾音量地开口：

“徐衔青你想干嘛？！别以为我不敢唔唔唔——”

越来越多学生的视线被吸引了过来，徐衔青感觉绝大多数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带着审视、鄙夷和谴责的目光使她如芒在背，于是直接上手捂住了黄凝玉的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

“闭嘴，出去说。”

一个眼神，剩下三人自觉跟着起身，走廊里等待的许橙迎上来，后面还跟着其他四个人。

“外套借我一下。”来不及寒暄，徐衔青对距离最近的池佑道。

“好。”男生三两下脱掉外套递过去，“衔青，你要我外套干嘛？”

徐衔青披上衣服，校园里立马响起广播：

“参与者徐衔青扣除一分操行分。”

“不是徐衔青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

徐衔青忍住朝黄凝玉翻白眼的冲动，将外套还给池佑。

“除了我跟关予默，其他人的设定约束都消失了。”徐衔青继续道：“更准确地说，设定消失了。”

“之前异样的目光平均分布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但许橙刚刚在门口招手时教室里的学生没什么反应，我摘黄凝玉口罩的时候大多数视线也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今天的天气很反常，昨天动乱发生前也是如此。”说着，徐衔青神色有些凝重。

“我总感觉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们。”

“学校里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过。”季南箫突然开口。

图书馆分三层，徐衔青、许橙、夏桉蓝和关予默搜第一层，宁远山和池佑搜空间较小的顶层。

现在是上课时间，除了他们几个图书馆里空无一人，唯有屋顶的白炽灯静静地照着，完全隔离了外界，只能听见脚踩在瓷砖上的哒哒回音。

用建校日期打开前台的电脑，徐衔青查出穆暮借阅过的书籍，还有一本是未归还的状态，已经逾期快一年了。

大都是绘画和心理类的书籍，还有几本小说，其中《奇迹男孩》这本书借阅次数最多。

徐衔青看过这本小说改编的电影——疫情期间上网课，那时学校里经常布置观影的课余作业，她一个不落地全看完了，只有这部电影让她印象最为深刻。

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我们分组去找吧。”许橙道。

“嗯。”

在小说区找出好几本穆暮借过的书，上面既没有涂改痕迹也没有书签类的东西，徐衔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你那本有吗？”关予默将手上的书放回书架。

“没有。”看着书架上一整排一模一样的书，徐衔青突然想到了什么。

“衔青，衔青？你怎么突然定住了？”关予默在她眼前挥挥手，也回头看向书架，“有漏查的吗？”

“不是。”她摇摇头。

“关予默，你说，图书馆里为什么会有一样的书？”

“学校里几千个人，这本书很受欢迎的话，一本会不够借吧。”

对啊，学校里有几千个人，那为什么只有他们12个“异类”？不说其他的，这么多天，她没看见过一个超重或超轻的人。

别说全校了，就光说高二年级，照常来说灵异小组里不可能只有12个人。

“请高二（1）班徐衔青，高二（9）班关予默听到广播后速来行政楼9楼校长办公室；请高二（1）班徐衔青……”

“这广播是要干嘛，衔青，我们去吗？”关予默偏头问她。

“去看看。”徐衔青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