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边缘已被摩挲得发软,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
“这,坐标?”须臾探过头去细看。
“准确的说,是两个!”段飞指尖在纸条边缘轻轻一划,声音低而清晰:“第一个,就是我们刚才去的皇陵南牌楼,而第二个……”段飞把纸条往强伟身前移了移。
强伟看了眼,好像没看出什么名堂,抬头疑惑的看向了段飞。
“记得我们之前的基地吗?”段飞轻笑了一下。
强伟拿起纸条,眯起眼,细看,哦——”他忽然一拍大腿,烟灰簌簌抖落,我记得从直线距离来说,我们的那个基地离皇陵也很近。
段飞点点头,一切因缘际会,皆于此。
“你是怎么得到的?”须臾又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不光得到了这个,我还有惊喜!”说着段飞又拿出了一张地图,上面就是皇陵周边的地形,其中有几个点位上都标上了红色:“我让查了,这几个点位都有超强的信号屏蔽。”
“你!”须臾没有想到段飞今天来这里是早有谋划的。
强伟坐直了身体:“哇偶,你可真行,我就知道这几天你神出鬼没的,肯定在捣鼓什么大动作!”
段飞将地图推至桌中央,指尖点在皇陵南牌楼与旧基地之间那条虚线上:“屏蔽区不是偶然形成的,皇陵周围群山环峙,中间密集分布着无数天然洞穴与地下陵墓,而经过那次大爆炸,很多都毁了,但只留下两点,一个是我们自己的基地,另一个就是皇陵牌楼,这两个点能留下,一是离日本人基地较远,二是这里有电磁异常,是人为布设的‘静默结界’——就像给整座陵寝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茧。
“茧?”强伟和须臾异口同声地问道。
段飞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对,茧。姑且可以这么来形容。”段飞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我来回答须臾刚才的问题,这张皱巴巴的纸,是我在搜索小周的那间门卫室里得到的。”
“哦!”一句话惊呆两个人。
“这就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初衷,我就想亲眼看看,这两个地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段飞说完又饮了一大口茶。
“那‘静默结界’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茧’,又是怎么得出的呢?”须臾马上追问道。
段飞歪嘴一笑:“这情报源,原谅我暂时还不能透露。但几方力量全部剑指这里,那其中的问题,不言而喻。而且,刚刚在那个地下空间时,突然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须臾和强伟同时抬头看向段飞。
“站在那块石碑前,我突然觉得,‘静默结界’不是防御,它要防的从来就不是外敌。而是封印——封住里面的某种东西,”
须臾脸色又是一变,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声音压低:“封住里面的……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段飞没有立刻回答,只将茶杯缓缓搁在桌沿,指尖顺着杯口轻轻转了一圈,目光重新投向公路尽头那道渐渐淡去的烟尘:“不好说,费这么大劲布下结界,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东西。我们之前只盯着他们在世体赛上的动作,格局小了。可能还是我们的格局小了。”
强伟听到这里,捏着烟盒的手指紧了紧,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所以说,我们之前都猜错了方向?他们真正的目标也许不是什么世体赛,而是这个被封住的东西?也许,我们这个队伍也是PLAY的一环。”
“八九不离十。”段飞拿起地图,指尖在两个红点之间重重一点,“你想想,我们的基地当初为什么选在那?老组长当年为什么宁愿顶着被问责的压力,也要把队伍钉在这里?哪有那么多巧合,一切都是早就定好的。”
强伟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顺着喉咙呛进肺里,咳了两声才缓过来:“那现在,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把我俩留在这里,到底在等什么?”
段飞摇了摇头,指尖叩了叩那张写着坐标的纸条,声音稳得像钉在桌上:“不等,我们现在就去旧基地那边。那批人往南牌楼去了,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样,都是要找两个点之间的通路,旧基地那边入口我们熟,先去那里等着,比跟在他们后面乱闯稳妥。”
须臾这时已经缓过神来,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用指尖抹了一把裤缝:“我没问题,我这边装备都在车上,随时可以走。”
强伟也跟着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啊!”
段飞把纸条折好重新塞进衣兜,叠起地图拿在手里,结账的时候特意多留了一倍的茶钱和饭钱,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风掀起他的衣摆,声音顺着风飘过来:“走,这近百年的谜,也该揭开看看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