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瑶光轻哼了一声。

即便她想，仅凭现在的修为，自己又打不过他，还能强行赶他走不成？

其实云昭隐自己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般相问，不过想讨她一个口头同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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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荒岛离开后，司瑶光本想折回巨人国，却被云昭隐拦住了。

“那地方危险，我们伪装已除，不好再探查了。”

司瑶光：“我明白，可是……”

云昭隐：“师尊不妨先告诉我，你想找到什么？”

司瑶光有些心虚：“我也说不准。但凡是四海之内出现的异常，都值得留意。”

云昭隐：“那么，我们一路行来最大的异常，便是巨人国出现的大量幽魂。”

司瑶光：“还有，将弟子们传送至东海腹地的诡异阵法。”

云昭隐点了点头：“师尊，还记得我在玉辰峰拾得的酸与羽毛吗？”

司瑶光：“自然记得。”

得知云昭隐会用巫术之后，她也曾思考过是不是他自导自演了这一幕，但又觉得不合情理。

所以，除云昭隐之外，渊华宗很可能还有其他懂得巫术的人。

云昭隐：“巫者，上可通天，下可通幽。西津海的巫族最擅长幽冥之术，如此大量的幽冥之气，唯有他们能够操控。而酸与之羽，也是他们最常见的用具之一。”

司瑶光心头一震：“你是觉得，此事是巫族的人在背后操纵？”

“是，”云昭隐颔首，“也不是。”

“怎么说？”

“据我所知，巫族对阵法并不精通，聚魂也需要耗费大量元神之力，仅凭他们恐怕做不成此事。”

“没错，阵法是人族修士所擅……”司瑶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巧合？”

云昭隐挑眉：“师尊的意思是，某位修士恰巧设下了通往巨人国的阵法，而大量幽魂又恰巧聚集在那里？”

“确实太凑巧了，”司瑶光干笑两声，“可我想不通，中州人族真能与四海灵族合作吗？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那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云昭隐眯了眯眼，眸底闪过寒芒。

“假使你的推测都对，”司瑶光琢磨了一阵，“那咱们还是得回巨人国看看，一定还有遗漏的线索。”

“我倒有个别的想法，”云昭隐说着，朝东南、东北两个方向指了指，“东海有三国，除却巨人之外，还有雨师、黑齿两国。”

“我听说，雨师一族对人族较为亲善，黑齿则更加避人。”

“没错，”云昭隐略一点头，“我们可以去雨师国走一趟，探探那里情况如何。”

“好主意！”司瑶光赞同道，“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她往前走了几步，云昭隐却停在原地没动。

司瑶光看向云昭隐：“你怎么不走？”

云昭隐回看她：“师尊的小核舟呢？”

司瑶光“哦”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脑袋：“果真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之前给那些受伤的弟子乘走了，还没飞回来呢。”

云昭隐：“……”

司瑶光：“……”

云昭隐：“师尊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能飞那么远的距离，要不我背着师尊去吧。”

司瑶光连连摆手：“不、不用了吧。”

二人你来我往，僵持了没多久，只见那小核舟缓缓从视野尽头出现，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地来了。

云昭隐看着它宛如八十岁老者一般的姿态，忍不住吐槽道：“真慢。”

“这法器年纪也不小啦，”司瑶光解释道，“上次若不是你来操纵，我都不知道这老古董还能跑得那么快那么稳。”

云昭隐轻笑一声，率先跳到小核舟上，然后顺势拉住司瑶光，将她一并带了上去。

“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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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雨师国。

小核舟稳稳停泊，云昭隐和司瑶光先后离舟，来到地面上。

雨师国的风貌与巨人国全然不同，这里的建筑看上去更加整齐精致，大小也完全正常，与人族的屋舍竟有七八分相似。

这里的灵族皆双耳佩蛇，却没有什么攻击性，看到司瑶光与云昭隐的出现，也只是淡淡扫过一眼，转身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司瑶光悄悄展开神识，发现这里的幽冥之气比巨人国稀薄得多，却仍不算正常。

她与云昭隐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某座最大最精致的房屋前，二人才停下了脚步。

这应该就是雨师国首领所住的屋子。

只见那屋子的门紧闭着，里头听不到任何响动，似是无人。

二人对望一眼，正打算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那紧闭的屋门竟稍稍开启了一条缝。

接着，那道门被完全打开了。

司瑶光定睛一看，门后空荡荡的，没出现任何身影，却有一只木盘出现在地上。

她走上前，道一声“叨扰了”，谨慎地端起了那只木盘。

只见那木盘之内，摆着一株开红花的药草，是她从未见过的种类。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