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于默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陆止尧的车。

只要对方没有指认他，他就得继续演下去。

“你说的这些特殊任务执行者……很厉害吗？”于默故作好奇的问。

“不仅厉害，还很会演戏。”陆止尧看着于默那张单纯的脸，眼神微微一眯，凑了过去。

陆止尧忽然靠近，于默下意识的吸气，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张逐渐放大的俊脸，心跳骤然加速。

陆止尧的脸快要贴到于默的鼻尖时才停下来，“再会演戏，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说完，修长手指拉过于默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替人把安全带扣好了。

陆止尧不紧不慢的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市局。

车里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于默有些心绪不宁。

他想起中午文滔给他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秦队，那时候他就感觉到这事不简单了，成队现在八成已经在调查秦志鹏的眼线了。

陆止尧继续说：“周乾明被抓回来不到五小时，秦志鹏就赶过去要人，抛去路上花费的两个多小时，等于周乾明刚被抓，秦志鹏就收到了消息。这期间见过周乾明的人不多，我和你也在其中。”

“陆教授。”于默的嘴角动了动，“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陆止尧闻言，眉梢一挑，“不是怀疑，是确定。”

于默心口一紧，“那个人是谁？”

陆止尧则过头看了一眼于默，浅淡的眸子里暗藏锋锐，“他现在就在我副驾上。 ”

于默：“！！！”

紧接着，陆止尧话风一转，“你应该庆幸，你对我还有点用，否则我早就揭发你了。”

直到此刻，于默仍在想：陆止尧是不是在试探他？他该不该狡辩？

然而，陆止尧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挣扎。

陆止尧问：“秦队知道你是Omega吗？”

于默忽然感觉头顶落下了一道惊雷！

原来对方早就知道他以前并非Alpha，由此推测出他来临富市的动机不纯……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再隐瞒了。”于默的声音沉了下去，“没错，那个眼线是我，如果你能让我转正，我也可以是你的人。”

“我的人……”陆止尧细细的品味了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你这么三心二意，我要你做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于默急忙解释，“我和秦志鹏不是那种关系！”

“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陆止尧说，“你现在面临的问题很严峻，我已经掌握了你两个秘密，你打算怎么办？”

于默咬了咬牙，“只要你不揭发我，任你处置！”

陆止尧的眉梢终于动了，“任我处置？”

“嗯！”于默豁出去了，“任你处置！”

陆止尧的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扣动了几下，“研究你的腺体也可以？”

“你想怎么研究？”于默紧张的问。

“我想弄清楚，你的腺体陷入休眠的原因。”陆止尧直言，“这可能和你的体质异常有关。”

“休眠？”于默不是很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它没有退化？”

“还以为你知道。”陆止尧觉得于默实在是单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会不知道，“秦志鹏也不知道？”

于默没回答。

一开始，他释放不了信息素，以为自己退化成了Beta，几次进出医院，都没人发现他的腺体有问题，后来他从急救室醒过来，老秦也没和他提过这事。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陆止尧看着于默沮丧的脸，浅淡的眸子沉了一下：“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它没有退化，只是失去了正常功能。”

这对于默来说无疑是个坏消息。

他已经认同了自己Beta的身份，并且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现在陆止尧却告诉他，他的Omega腺体仍然存在，这很可能打乱他现有的生活。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肩膀沉了下去，“你能让我彻底变成Beta吗？”

陆止尧沉吟了片刻，“现在还不行。”

“我配合你研究，研究结束后，能让我变成Beta吗？”

“……”

这对陆止尧来说不过是一剂药的事，但他不愿意这么做，“你的人生还很长，不用这么草率下决定。”

于默仰起头，眼角微微有些发红，“这个世界只有Alpha和极少数Beta能成为警察，Omega的身份只会拖累我，我没什么好考虑的。”

陆止尧敏锐的抓住了于默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你好像对警察这个职业很执着？”

于默静默了片刻，看向窗外，“人都想往上爬，这是我摆脱阶级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