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车已经开到了法医中心。
陆止尧没再多说什么,他心里有些烦躁,却不知为何烦躁,只能归因于易感期快要来临。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上了三楼,陆止尧进实验室之前,提醒于默,“之后的测试不会那么轻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于默看上去十分沮丧,只淡淡说了几个字:“知道了,陆教授。”
说完,便朝连廊走去。
回到宿舍后,他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
陆止尧正在实验室设计循序渐进的实验计划,成大勇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陆教授,您让我关注的事,有线索了!”
陆止尧的视线并没有从电脑上移开,“什么线索?”
成大勇赶忙说:“上午我们接到报案,Omega帮扶中心的社工在家里自杀了,我们恢复了死者的电脑数据,在里面发现了一份困难补助申请书,申请人是‘非法医疗实验’的幸存者,名叫郑阮!”
陆止尧神色一紧:“他现在在哪?”
“我们联系不上郑阮,我派了人去登记表上的地址找人。”成大勇急促而沉重的声音传来,“可人忽然不见了!邻居说,两天前有辆不认识的黑车来过,之后就没人再见过郑阮,我们的人正在查这辆黑车的去向。另外……”
成大勇说出了自己对案子的疑虑,“法医做了初步尸检,说死者是自缢身亡,但我觉得现场有点奇怪,您能不能过来看看?”
*
陆止尧的车刚在老旧居民楼下停稳,文滔就小跑着迎了上来,“陆教授,成队在里面等您呢!”
“你就是文滔?”陆止尧问。
文滔没想到陆教授会记住自己的名字,有些惊讶,“我是,您有什么指示?”
陆止尧看了文滔几眼,“你本人没有证件照好看。”
文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那都是几年前的照片了,被岁月蹉跎了,呵呵……”
于默提着勘察箱站在陆止尧背后,听见两人的谈话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陆止尧回头看了于默一眼,没说话,直接上了楼。
于默跟在他身后,一进楼梯,就闻到空气里弥漫着老楼特有的潮湿霉味,死者家住五楼,现场勘查人员已经到了,相机快门声咔咔作响。
于默进屋后发现死者家里异常整洁,有一种刻板的规律。
出神的片刻,陆止尧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他赶忙跟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布,露出充血的脸,脖子上套着一根绳子,另一端系在床头上,十分怪异。
成大勇见陆止尧来了,神色凝重的走了过来,“太奇怪了,除了日常的必需品,这屋子里一点杂物都没有,就像被人刻意清理过!”
陆止尧揭开尸体上的白布,眉头皱了一下。
于默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因为难以启齿,他索性闭上了嘴。
陆止尧知道他在惊讶什么,解释道:“死前生.殖器充血,死后也会保持原状。”
于默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却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的黄色刊物,上面的Alpha半遮半漏,最不该露的地方凶猛得可怕。
于默的表情瞬间就凝滞了。
这一切,陆止尧全看在了眼里。
他收回视线,淡定的扫过死者面部,视线缓缓下移,发现死者的脚踝十分苍白,趾甲呈现出明显的青紫色。
这是缺氧的典型表征。
他俯身凑近死者,翻开死者眼睑查看,眼睑有密集的出血点,符合缢死征象。
他又检查了死者抓着绳子的那只手,死者死前似乎很想解开绳子,另一只手却牢牢握住充血部位,看上去十分的矛盾。
“陆教授,有什么发现吗?”成大勇问。
“的确很容易被当成意外。”陆止尧说。
“所以,是意外吗?”成大勇整个人都精神了。
“死者脚踝过于苍白,看起来很像被施加软物包裹挤压后形成的,另外,死者死前行为过于矛盾,看似享受窒息带来的性.快感,但他的手指抓握的方向和手臂肌肉的受力方向矛盾。
这个姿势,是被人为摆出来的。”
成大勇:“!!!”
他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把尸体带回去做毒物分析吧,死者死前可能服过催.情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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