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默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一夜无梦，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随即，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便浮现出来……

霎时间，一股热浪冲上脸颊，于默的耳根烧得通红。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从陆止尧的床上醒来？！

他猛地坐起身查看自己的袖扣。

还好……扣子还在！

赶紧溜吧！

于默蹑手蹑脚地拉开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陆止尧熟悉的身影。

陆止尧端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正气定神闲的端着杯咖啡，看上去清冷禁欲，与昨夜判若两人。

于默的身体一时僵住，心脏狂跳起来。

纠结了片刻，他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步往外走。

“醒了？”

陆止尧忽然开口，打断了于默的故作自然。

“昨晚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陆止尧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连抬头都没有抬，“吃完早餐跟我去市局开会，李进的案子有进展了。”

于默僵硬地转过身，含糊地“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干。

“早餐在桌上。”陆止尧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和昨晚那个失控深吻的人不是他。

于默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份用保温袋装的早餐。

他一时有些愣怔——陆止尧还给他准备了早餐？

“我不饿。”

于默说完就往外走，被陆止尧叫住，“去哪？”

他终于忍不住瞥了一眼陆止尧，“回去刷牙！”

于默的眼睛里似有凶光，然而在陆止尧的眼中，就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对方微微翘起的一撮毛上，可爱至极……

“去吧，别迟到。”

……

去市局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陆止尧专注的开车，于默扭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两人都没有说话。

诡异的氛围，比昨夜的唇齿交缠更让于默无所适从。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然而越不去想，就越会想起来。

于默越想越生气，打算回去再刷一次牙！

陆止尧瞄了他一眼，“还没缓过来？”

于默：“……！”

“昨晚你难道不是那个意思吗？”

“哪个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于默咬牙切齿。

“你那么亲昵的搂着我，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所以你就亲我？”于默想说，你怎么这么随便呢，搂你一下就要亲上来？

“抱歉，没克制住。”陆止尧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于默闷声不说话了，过了片刻才说：“昨晚的事是个意外，就当没发生过。”

陆止尧沉吟了片刻，“我不觉得是个意外。”

于默的眸子晃动了一下，“随你。”

车内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最后还是陆止尧开口打破了沉默，“成队把郑阮带回来了。”

“嗯。”于默故意表现得对案子不怎么在意。

陆止尧继续说:“那帮人似乎打算把郑阮送上船，郑阮受到了惊吓，现在需要心理治疗师介入才能开口说话。”

“嗯，是得介入介入。”

“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要绑走郑阮？”陆止尧问于默。

于默始终在回避陆止尧的话题，“我怎么会知道那帮人在想什么。”

“李进帮郑阮申请补助，暴露了郑阮曾是非法实验体的秘密，紧接着郑阮就被带走，随后李进手里关于郑阮的资料被删除，命案现场被人打扫过，现场也被刻意伪装，要不是技术员恢复了删除数据，我们甚至发现不了郑阮失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帮人的目标可能不止郑阮……”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市局大楼下，但两人都没有立即下车。

于默眉眼压低，问陆止尧，“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陆止尧侧过脸看着于默，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研究腺体异常案件多年，接触过一些陈旧档案。”

陆止尧语气很平稳，但于默还是听出了不同以往的凝重，“什么档案？”

“于警官，我们快迟到了。”陆止尧侧身推开车门下了车。

于默跟着他下车，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陆止尧到底看没看过那份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