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那个末世吗?
宁三箴险些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她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能量值,还是12%,说明没穿越。
宁三箴举伞四顾心茫然:“不是,我员工呢?”
终究这个世界走到最后还是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宁三箴带上耳机,放出她的wy云歌单,走入了这个喧嚣的雨夜。
街边的大喇叭升级极具穿透力,缤纷多变的霓虹灯光让人眼花缭乱:“欢迎来到不夜城!我亲爱的新居民们,欢呼吧,雀跃吧!你们已经远离了那个人吃人的恐怖末世,来到了真正的天堂!”
“在这里,你可以获得人生前所未有的体验!”
宁三箴顺着霓虹灯管的指引看向天幕,高耸入云的大厦间一块巨大的银白天幕上,滚动播放着播报声所说的“绝佳体验”。
“想要奢靡到极致的生活吗?”天幕上,男男女女身着华服在豪华邮轮上享受盛宴,那些闻所未闻的昂贵食材如同流水一样摆在长桌上,只待被品尝完最鲜美的一口便撤下。
“想要获得受人追捧,万众瞩目的感觉吗?”天幕闪烁,无数灯光聚集在红毯前的一人身上,看不清面目的人群在其人身侧欢呼雀跃,仿佛那就是世界的中心。
“想要获得新的刺激和永无止境的快乐吗?”天幕上无数摄人心魄的美景流水一般划过,各类惊险刺激的游戏画面被一一展示。
“所有的欲望都能在这里满足,所有的梦想都能在这里实现。”
“这里就是——不夜城!”
无聊的广告词。但是那极具感染力的话语和天幕上色彩丰富、描绘细腻的图景却吸引了宁三箴的视线,连她的眼中都不自觉地被这漫天霓虹染上了狂热。
激动的内心在鼓噪。
她随手抽出一张街边的传单,传单上是之前她大学时期曾经和同学们攒了几个月的实习工资后想要犒赏自己一顿的海鲜大餐。
传单上肥美的蟹肉让人垂涎欲滴,龙虾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人联想起它鲜活的肉质,更不要说旁边品相极好、纹理分明的鲜鱼和贝类刺身。
宁三箴上下翻找一遍。
价格呢?
没有价格。
众所周知,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就是没有价格的东西。
“诶!小姐姐,别走呀。我看你对我们家的海鲜大餐很心动啊。”一个身着应侍生制服的瘦小男人从店门口钻了出来,朝着宁三箴急走两步。
“不心动,吃不起。”宁三箴将宣传页扔回他手里。
“怎么会吃不起呢?”应侍生的眼珠转了转,“你是新来的吧?”
“不夜城的东西都不用钱来结算。”
“那用什么?”宁三箴觉得稀奇。
应侍生顿了一下,脸上带上圆滑的笑:“什么都不用。您就是上帝。”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做侍者?玩累了来体验生活?”宁三箴摇摇头避开应侍生过于浮夸的笑容。
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真实又虚浮。
令她想起从前玩过的一些赛博朋克风格的游戏。
也只是感觉而已。
她脚底踩在路边崭新的柏油马路上,伞面抬起,雨丝被车流闪动的灯光裁成支离的碎片,街边蓝紫色的霓虹灯管在伞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伸出手去,冰凉的雨丝落在掌心,鼻腔带着泥土和车尾轰鸣留下的杂驳气味。
不夜城如此真实,显得外面拼死搏杀的末世反而虚幻起来。
她随着街边店铺招牌的指引一路向前,一时竟然失去了方向。
不夜城的道路设计简直就像迷宫,这里难道没有什么新手指引吗?
“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邀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来人一身西服,文质彬彬,举着支玫瑰花递到宁三箴面前。
“你要不要仔细看看我是谁?”宁三箴一伞尖挑开他的墨镜。
她和这高速收费站墨镜男还真是有缘分。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很不巧,他活着。第二次见他的时候,他死了。第三次见他的时候,您猜怎么着?嘿,他又活了!
宁三箴心中有了些猜想,这个不夜城或许就是末世的“地府”,是末世里那些人死了才会去往的地方。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打个伞把自己打死了?
那墨镜男倒像是得到了什么依仗,又恢复了在收费站时那副趾高气扬的猥琐样子。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不是跟我一样死了。”墨镜男往地上“呸”了一声,抽出身上的工牌,指给宁三箴看,“看见没?联邦移民局专员,专门抓你这种偷渡客的,明白吗?”
宁三箴差点笑出来:“怎么?不夜城对人的死法还有要求吗?”
“只有像我们这种跟丧尸英勇搏斗后牺牲的才配来到不夜城,明白吗?”墨镜男用鼻孔看她,“不夜城是只对英雄开放的天堂!这里不欢迎你。”
宁三箴管它欢迎不欢迎的。她抬手,墨镜男的工牌就这样飞到了她手里。
“联邦移民局——专职引导员?旨在为每一位新居民提供宾至如归的引导服务。”宁三箴轻啧一声,这服务,哪里算得上宾至如归了?
那墨镜男却是大惊失色:“你你你,你为什么能保留异能?”
看来到了这里的人都没法保留异能。听起来更像是地府了,人们在此洗去前尘,重新投胎。
但种花家的地府凭什么是联邦制?还美其名曰天堂,基督教十字军打过来了?好哇,东征征得这么东。
宁三箴把那工牌往自己手上一挂:“渎职。工牌收缴了。”
见那墨镜男正疑惑,她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我是联邦政府效率部专员,当然有权收缴你的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