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小渠的异能是什么?怎么这么招人惦记呢?”
“是剥离。剥离别人的异能。”
对丧尸战斗力为零,对自己人战斗力为百分百,怪不得阮云龙不惜诱拐小孩呢。
宁三箴顿时明悟。她转向阮云龙,这个看起来身娇体弱的基地负责人正在和头顶的猎犬搏斗。
宁三箴叹了口气,把扒在他头上的吴超美拎开。
她也没想到昨晚所说的和基地负责人见面竟是以这样一种形式。
“基地会怎么处置这个诱拐小孩还挑起内乱的负责人?是不是该换个人上来干了?”
魏青山耸肩。
粟蔚蓝回答了她的问题:“会提审安全区负责人集体会议。具体结果如何,还有得好扯皮了。”
事件有惊无险地结束,宁三箴等人正待带着魏清渠离开,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狞笑。
阮云龙从地上捡起假发戴好,对着几人的背影,声音阴毒:“你们以为,我这就输了吗?”
不然呢?宁三箴想,打他吴超美都没使劲,还要怎么输?
“咳咳。”魏清渠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宁三箴心头一跳,却见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正顺着小女孩的鼻腔缓缓流出。
都使阴招了,她怎么没想到他还会对小女孩下毒!
“你给她喂了什么!”宁三箴抓起他的衣领,质问道。
“别担心,没那么致命,足够她和她最爱的妈妈好好道别。”阮云龙笑了笑,“至于她的异能,就由我收下了。”
他对着满面怒容的魏青山一抬手,掌间便多了一团火焰。
粟蔚兰见状不妙倒退几步,可也拦不住他指尖多了一抹细流。
宁三箴这下反应过来了,这家伙的异能根本不是全域监控,而是吸收无主的异能!
但世界上无主的异能太少,估计他混到现在也就吸收了一个全域监控算最有用,而魏清渠的剥离异能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选搭档,有了魏清渠的异能,他就能想拿走谁的异能就拿走谁的异能。
难怪使用这么拙劣的计划,只要他成功拿到魏清渠的异能,就相当于无敌。还管什么拙劣不拙劣呢?有用就行。
“那么,基地的新人,”他转向宁三箴,“你的异能又是什么呢?听说名义上是精神控制,实际上是操纵丧尸?”
看来他的眼线还没伸到俞声白那里去,不知道她昨天才觉醒了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异能。
“还有你的伙伴,听说是空间系异能?”阮云龙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大概是觉得一下子能收割六个异能,算是大丰收吧。
“拿来吧!”他大手一挥,却并没有感受到之前那样身体里被新的异能充斥的感觉。
“没成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次对宁三箴使用了剥离异能。
依旧无事发生。
他又对陆雪莹使用了剥离异能。
同样无事发生。
这很正常。事务所众人的神通都属于天赋技能或者家学渊源,想用末世的剥夺异能斩别的世界的妖神鬼怪,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如同铜铃般瞪着宁三箴:“怎么可能?刚刚不是很顺利吗?”
他再次使用了异能。
宁三箴则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小心异能透支过度变丧尸。”
“不管了。”阮云龙急红了眼,“既然我得不到你们的异能,那你们今天也别想走出这个房子!”
“三箴!”魏青山担忧地看着宁三箴,抱紧了怀里的魏清渠,女孩柔软的躯体在自己怀中逐渐丧失生机的感觉让她窒息。
宁三箴扶了她一把,手中温暖的白光汇入魏清渠的身体,让她鼻腔中源源不断的黑血减缓了流淌的速度。
可惜她在上个世界的治疗通通依赖瑟琳,以至于这方面不是太精通,更何况这治疗魔法只对西幻世界的毒有效,碰上别的世界的毒药就要大打折扣。
“你!怎么还有治疗异能?”阮云龙不敢相信,“难道你的异能跟我是一样的?怪不得我没法剥夺你的异能。”
“无所谓了。今天你既然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已有取死之道!”
他一挥手,一道灼热的烈焰迎面袭来,宁三箴抬手将其化解。
魏清渠生命危在旦夕,她无意于眼前这个疯子缠斗。
可就这样拉门跑路,她又怕阮云龙这个炸弹把零号基地给炸了。
阮云龙在获得魏青山和粟蔚兰的异能之后也继承了她们数一数二的强大,宁三箴要是用魔法和他对打搞不好还得打个有来有回的,无法速战速决。
那要是用上她新觉醒的异能呢?话说她新觉醒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来着,为什么没法被阮云龙剥夺?是因为这异能和她本身的能力息息相关吗?
宁三箴心神一动,取出了常用于赶尸的铃铛。她好像猜到自己的异能是什么了。
“开通天地,引气入魂……”
“魄在我手,渡此冥河……”
她看着眼前的阮云龙眼珠越发突出,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散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你……你干了什么?”阮云龙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身体里开始流淌的并非异能奔涌着的力量,而是冷凝、滞涩的血液。
宁三箴不回应,只是轻而缓地念出她现编的咒语,手中的铃铛一下一下地摇晃着,一种幽冷而阴寒的气息,在室内蔓延开来。
“小渠你看,他并没有阻止丧尸化的办法,他连自己的丧尸化都不能阻止。”宁三箴的声音飘渺而悠远,仿佛从冥府传来。
在魏清渠眼中,这个昨夜和蔼可亲的姐姐突然变成了她不认识的危险模样,她有些害怕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心里却是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阮云龙的视线在宁三箴的铜铃摇晃下逐渐变得模糊,眼睛逐渐无神,身体再无动作。在他彻底丧失语言能力之前,宁三箴发问了:“你给魏清渠下的毒,是什么?怎么解?”
“一种动物毒液,混了丧尸病毒,从俞声白那里偷的,发作慢,死得快。没有解。”
哈。宁三箴心想,还真是低估了他的毒辣。
她轻轻“嗯”了一声,收起手中铃铛。
“自裁吧。”
魏青山捂住了魏清渠的眼睛。
有温热的东西溅上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