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追踪着自己的灵力而去,在六重天的防御阵法前止步,不知这里是否有金丹高阶修士设下的阻拦元神的阵法。
为避免更多麻烦,他绕了一圈,找到六重天的魁字碑,碑文上的传送阵可以向上而去,不过有道屏障阻拦。
他手上结印,灵力渗透入传送阵中,给自己打开了门。
顺着被自己悄无声息撕开一个口子的传送阵踏入七重天。
七重天的传送碑文是天字碑,立在一湖中亭内,亭分两路,九曲廊桥通两边。
山石流水错落有致,远眺四方得见亭台楼阁有序分布,却又隔此地甚远,只能窥见一角,偶有鸟鸣兽语之音遥遥传来。
谢泽专注找寻自己的灵力,却突然一顿,他的灵力消失了。
是被发现清除了?他们中有金丹六阶以上的修士?
还是被什么上品法器屏蔽了?他轻缓的释放灵力,灵力如波纹一般扫荡在七重天之上。
许策为防有变,回到七重天后才敢收起神机·监视蝇,变作瓢虫模样的监视神机又恢复了原样,他将其放在墨磁盒中隔绝外界灵力。
刚接到监视任务没过一天就被发现了,许策头都快大了,这可怎么办?投诚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骚。
略一思量,他决定赌一把,抬脚向七重天上崔家落脚的山川秀源庄而去。
山川秀源庄内高低错落的构建着亭台楼阁,配以山石林木,引以流水淙淙,云雾缥缈恍如仙境。
许策左转右转,经过长廊穿过垂花门,又转过小庭院才行至书房。
书房门前守着两名护卫,书房台阶下竟还跪着一人,许策低下头不敢乱看,求见崔元笙和崔元安。
崔元安在屋内书案前执笔绘花,看了站在一旁的侍女望月,望月出去让许策稍等片刻,全然不理会在门外跪着的崔律。
直待崔元安绘完了,手一伸,印章飞至她手中,她慢悠悠的盖上章才向外走去。
“起来罢,跪着作甚,倒显得我刻薄了你。”崔元安转着手上的戒指,慢悠悠的抬头望向许策,“昨日才给你安排了任务,怎么今儿又来了?是有了好消息?”
崔律起身立在一侧,许策急忙跪地请罪:“属下不才,不过跟了越南星一日,便被发现了,监视蝇仅一只留存。”
崔元安眉头一挑:“她一个刚筑基的能毁了金丹境的神机造物?”
“是她身边那叫谢泽的昆仑剑阁之人毁掉的。”许策急忙掏出墨磁盒,双手递上,“她从始至终未出过手。”
崔元安皱眉,面色沉下来,快步行至许策面前,长袖趿在地上,拿起许策手中的墨磁盒:“那你有摸清他的修为是金丹境界中的哪阶吗?”
“金丹六阶。”许策低着头,尽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
崔元安打开墨磁盒,灵力从指间注入监视蝇,监视蝇上的留影石将监视的画面依次播放。
越南星一早都在玄武宫修行,直到午饭时分,和谢泽、陈淮安相遇要去食邑竹楼用餐,却中途拉着谢泽离开,到越南星直接跑走,谢泽袭向监视蝇。
崔元安快速运转灵力,将留影石取出,仅有两毫米大的留影石脱离桎梏的瞬间便恢复了本有的大小。
她瞬间捏碎监视蝇:“蠢货,被反定位了。”
两名侍卫闻言迅速结印布下防御阵法。
谢泽在自己灵力出现的一瞬就确定好了方向,三息之间,穿过所有阻挡的景物瞬移而去,站在了山川秀源庄的书房外看着他们布下防御阵。
许策慌张的看向四周,颤抖着问:“那,那怎么办?”
崔律、望月和两名侍卫警惕的看向四周。
崔元安见侍卫也察觉不到来者,捏了捏眉心:“别找了,若他真是金丹六阶,光用隐身咒站在这,你们都难以察觉。”
正在书房里翻来翻去查询的谢泽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的望向跪着的许策,暗道:此人怎知自己的修为。
“道友,烦请出来吧。”崔元安环顾四周,高声说道,“监视你们是有所不对,但无奈春风阁遇袭,伤势惨重,我们总得知道个缘由吧?何不出来,大家一起沟通交流,解决了误会?”
谢泽找到一块书简,随手布下灵力隔绝阵便将其打开,里面记载了他和越南星的信息。
两人南衡城入城时登记的信息,越南星乘坐白玉京接引灵车离开的时间信息,以及两人从正门回到天昇城的入城登记时间。
入城登记真是个麻烦的留痕记录,他们是凭借这个认定我俩和春风阁的事有关联?
那为什么不去查冯芷?
谢泽又看向书简,里面只记载了他和越南星,完全没提到冯芷、阮芸以及那个自称师姐的纪蕴。
下山之前,师兄说,山下不比昆仑,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可恶,越南星被当作靶子了,而他是附带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