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两日只在厢房内刺绣,合该出去散散心,透透气,杨微颔首应答。
同李襄钰一起游玩定然有趣,至于那两人,一个哑巴。
另一个李渃,自从上次同自己道了个不是后,也不怎么出言嘲讽她了,也算个哑巴。
她把二人当空气即可。
见杨微应答,李襄钰大喜,只约定半个时辰后在问春阁院口见。
游湖怎可不带点心,棠心拿了几块银子,打发院内的小丫鬟速速去街头买点娘子们爱吃的点心甜食来。
杨微把绣好的锦鲤戏水垫高挂在墙上,蒙了一层黑布防灰,用过午饭又换了身厚衣裳,便走出院子。
丫鬟也提着食盒来了,棠心接过一瞧,一层桂花糕一层梅花小饼,最上面两个食碗里还装着些龙眼枣仁羹。
倒都是娘子喜爱吃的,这小丫鬟倒是机灵。
正月里风打着卷儿刮在面颊上,有些冷,她又叫棠心把那件白色的短毛斗篷拿出来。
穿上斗篷后,杨微暖和了许多,她系紧斗篷衣带,站在院门处翘首以盼李襄钰的到来。
府内上下喜气洋洋,挂满了红灯笼和对联之类,年味十足。
各院子里烧着上好的银炭,丫鬟婆子们围着炉子剪着窗花。
李襄钰手捧着掐丝珐琅雕花汤婆子,带着锦瑟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身着宝蓝色素面小袄的李渃同他的侍从。
“杨姐姐等了许久了罢。”李襄钰愧疚道。
杨微冲兄妹俩笑了笑,挽着李襄钰的手否认着,李襄钰碰到她的手指,好冷。
她立即把汤婆子匀给杨微一半。
二人说说笑笑走在前头,李渃一声不吭在身后跟着。
自己不与她说话她便真的不说话了,他有些烦躁。
又觉着不该,上次那事虽是自己的错,自己过于轻视了她,但他也不是舔着脸的人。
要他主动同杨微说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歇了搭话的心思,把脚下的石子踢远。
真是碍事烦心。
杨微给李襄钰使了个眼色,李襄钰回头看向棠心手里拎的稳稳当当的食盒。
“里面都是妹妹你爱吃的。”
杨微眨了下眼,凑到李襄钰耳旁轻声说着。
还是杨姐姐考虑周全,李襄钰眼睛一亮,嘴角漾开一抹笑,挽紧了杨微的手。
有什么悄悄话是自己不方便听的,李渃见二人头凑在一处,说些听也听不见的小话。
他有些怀疑二人在背着自己说他的坏话,他越想越气,大步流星越过二人,走到前头。
两个小娘子哪注意到李渃一惊一乍的,只跟着他上了马车。
二人靠在一起,有好些体己话说,未注意李渃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稳稳停下。
眼前豁然开朗,云栖湖湖面平静,深蓝色水面倒映出光秃垂落的枝干,使人内心平静。
远处山峦起伏,隐于雾中,与湖面交映,宏伟壮观。
李襄钰见湖上停了画舫,知陈昀已在上面,挥舞着手让他回岸边接上她们几人。
加上丫鬟侍从船家也才堪堪不足十人,原以为游湖坐的篷船、帘舫之类的。
望着驶来两层的画舫,木质结构,飞檐翘角,在湖面像一座漂浮的亭台楼阁那般。
杨微只能夸一句荣安王府财大气粗。
陈昀坐在画舫船头桌前品茶,又赏着湖景。
书墨站在身侧朝岸边眺望。
他远远瞧见二娘子和世子,边上那位娘子他眼生得很。
想起前几日李世子来府里找自家世子,忿忿不平说着的自己府中那位扬州来的表小姐。
想必那女子便是表小姐了,他伸长了脖子,想仔细瞧一瞧。
离岸边越来越近,他觉着那位表小姐并非李渃说的心思深沉又穷酸。
明明端庄清冷,气质若兰。
怪不得每次李世子来说多了这些世子除了叫他闭嘴或又置之不理,只当耳边风。
他缩回头,看了眼陈昀。
世子近日异常难道与那娘子有关?
他昨日未时回府径直走进房内便落了锁,直到申时用饭才出来。
他还怕世子撞邪了。
“晃来晃去像什么样子?”
看书墨从那几人一来便晃着脑袋不知晓在看什么,还把目光探究地看向自己。
自己这两日对他还是太好了,陈昀想。
书墨立马端正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世子又来了,这些日子不知吃了何物,易怒的很,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