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六殿，咱们会受处分，轮回司会被集体问责。送孽镜台，孟婆汤失效，会进豢灵司，毁掉轮回司荣誉。”

黑无常突然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问道：“小白，你说怎么办？”

“查明真相，让他做个明白鬼，心甘情愿去喝汤，了无牵挂去轮回。”

苏晚话说完，在座的老员工们面面相觑，都不言语。

半晌，孟婆开口道：“老马，你去打报告，我来批条子，明天开工后，婆婆在白天时间去调查李莉的生活状态和每天的行动路线，大叔晚上去调查李莉的夜晚行踪和梦境，行动为期三天，三天后拿着你们的报告来我们开会。小牛你负责押张琦去迷魂殿暂扣，全程你亲自看管，不得有失。”

“我也要去！”苏晚伸手要求加入。

孟婆说：“巡查是日夜游神的工作，你去干嘛？”

“就是，小白，”夜游神接话，“你不用去，调查一下而已，小事儿，相信我。”

“相信你？”黑无常在一旁嗤笑了一声，弄得老头老脸通红。

苏晚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这事儿是我引起的，我不能缩在后面只让二老去替我操劳。况且调查这事儿本来也是我擅长的，我希望能尽我的力去多做一点事情将功赎罪，也还张琦一个真相。”

苏晚的真诚让孟婆有些动容，这位掌管轮回司四百余年的大家长看着苏晚，心里一股熟悉的感觉不断地从记忆最深处涌上来。

孟婆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开口说道：“行，你也跟着去。”

苏晚高兴地蹦了起来，对着孟婆深鞠一躬：“谢谢孟婆大人！”

孟婆微笑道：“但是。”

苏晚一愣。

“白天不许去，你现在魂基太弱，也没有学会什么像样的法术和把戏，白天出行还是太危险了，晚上跟着大叔一起去调查吧。”

“放心吧，白天交给我。”日游神拍拍苏晚的手，“还不快谢谢当家的。”

苏晚兴奋地小脸通红，重重点头：“谢谢当家的！”

“别急着谢，”孟婆突然严肃起来，“这事儿结束以后，我们还是要再议你和大叔的过失，我会追求你俩的失职责任，希望你俩能将功补过。”

“一定一定！”苏晚明白这是领导的提点，非常虚心地接受了。回头望向日夜游神，看到二老也对着自己点头，一股自豪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全体散会。

“早点休息，”最后一个离开的孟婆轻声提醒，“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苏晚点了点头，可脑子里的念头却像煮沸的水一样翻腾。张琦那张混杂着哀求、绝望和疯狂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没回宿舍，而是转身又出了城，跟着牛头一起前往野鬼村，她想再看看张琦——在牛头押他去迷魂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