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

“Ethan，醒了吗？快起来洗漱，我们吃了早饭，就去医院看奶奶。”母亲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暖意。

陆则川缓缓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双腿耷拉在床尾，还是昨晚的姿势。

“嗯。”

“醒了？快去洗漱吧，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母亲在门口说。

陆则川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父母亲仍交流着，他没什么胃口，扒拉几口便不吃了。

吃完早餐，三人收拾好东西，便走出了别墅，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上车后，车子缓缓启动，朝着纽约长老会医院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陆则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纽约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走进医院，医院里很安静，来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轻声交谈着。三人跟着护士，走进了医院的VIP病房区，这里的环境很好，干净整洁，安静舒适，和普通病房区，有着天壤之别。

推开病房的门，三人走了进去。眼前的奶奶正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左腿上打着石膏，固定得好好的，可她却丝毫没有病人的模样，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中国的电视剧，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笑出声来。

“妈！”母亲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病床前，脸上带着惊喜和心疼，“您怎么样？腿还疼不疼？怎么还在看电视剧，不多休息一会儿？”

奶奶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连忙放下平板电脑，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我没事，我没事，一点都不疼，很快就好了。反倒是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快就从洛杉矶赶过来了？”

“接到Canie的电话，说您摔断了腿，我们就赶紧订了机票赶过来了，生怕您出什么大事。”父亲走到病床前，语气沉稳，眼底满是牵挂，“您也是，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上下楼梯不知道慢一点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不小心嘛，谁知道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奶奶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撒娇，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用不了一个月，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母亲无奈地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早上买的营养品和保温桶：“您就别逞强了，医生说要好好静养，就一定要听话。这是我们早上买的营养品，还有鸡汤，补补身体，对恢复有好处。”

奶奶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好好好，听你们的。还是你们孝顺，知道心疼我。”

两人围在病床前，和奶奶轻声交谈着，母亲给奶奶盛了一碗鸡汤，喂她喝了几口，父亲则坐在一旁，和奶奶聊着家里的琐事，还有中国分公司的一些情况，气氛温馨而热闹，丝毫没有因为奶奶生病，而显得沉重。

聊了一会儿，奶奶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陆则川，她眼睛一亮，朝着陆则川挥了挥手：“小川，来，到奶奶身边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陆则川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到病床前，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奶奶，我来了。”

奶奶轻轻握住他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他，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哎呀，我的乖孙子，又长高了，也变帅了，越来越精神了。这才多久没见，就长这么高了，比你爸爸都要高了。”

陆则川笑了笑，语气温顺：“奶奶，我早就比爸爸高了，是您太久没见我了。”

“哈哈哈，对对对，是奶奶太久没见你了。”奶奶笑着说道，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快坐下，陪奶奶聊几句，奶奶好想你。最近怎么样？课业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交新朋友？大学申请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奶奶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陆则川心里暖暖的，他坐在病床边，耐心地回答着奶奶的每一个问题，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温顺——在奶奶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听话、懂事的乖孙子，愿意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奶奶。

“课业还好，不算太忙，就是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还有大学申请的事。”陆则川笑着说道，“已经拿到几所学校的，正在考虑，打算最后确认UCLA。新朋友也交了几个，都很好，您放心吧，我在学校，一直都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奶奶欣慰地点了点头，“UCLA是个好学校，风景好，专业也好，你能考上，奶奶真为你高兴。以后到了大学，也要好好努力，好好读书，不能偷懒，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我一定会的。”陆则川眼带笑意地点了点头。

“那奶奶有没有按时吃药，按时做康复训练？”陆则川反过来问道。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医生每天都会来给我检查，后面也要做手术，你放心吧。”奶奶笑着说道，拍了拍他的手，“倒是你，不用太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准备期末考和大学申请。”

陆则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识趣地站起身，父亲笑着说道：“妈，您和Ethan好好聊，我们俩去楼下缴费。”

“好，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奶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父亲和母亲转身走出了病房，关上了房门，病房里，只剩下陆则川和奶奶两个人，气氛依旧温馨而安静。奶奶拉着陆则川的手，又和他聊了很多，聊他小时候的趣事，聊洛杉矶的生活，聊纽约的变化，陆则川耐心地听着，偶尔笑着回应几句，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大约半个小时后，父亲和母亲回到了病房，手里拿着缴费单。“妈，费用已经交好了，我们也问了医生，医生说，后面要安排手术，还有康复训练，你好好地听医生的安排，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父亲笑着说道，把术前注意事项递给奶奶，“这是医生写的注意事项，您好好看看，或者让护工给您念，一定要按照医生的要求来做。”

“好，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奶奶点了点头，接过注意事项，笑着说道。

“妈，我们已经帮您请了一个专业的护工，24小时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和康复训练，我们也会经常来看您的。”母亲笑着说道，“Ethan这几天没什么事，就让他多来陪陪您，陪您聊聊天，解解闷，也能让您开心一点。”

“好好好，太好了，我正想让Ethan多陪陪我呢。”奶奶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看向陆则川，“Ethan，好不好？这几天多来陪陪奶奶？”

陆则川看着奶奶期盼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顺：“好啊，奶奶，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就多来陪陪您。”

奶奶欣慰地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纽约的阳光很好，病房里的气氛，温馨而热闹。和奶奶的攀谈勾起了他儿时的记忆，自己生在如此完美又上层的家庭，那她呢？她的家境和自己完全不同，无法适应自己身上特有的美国性格——奔放、自然、无束。

所以，是我错了吧？

是我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