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男孩,细声软语安慰:“别哭了,好吗?”
男孩几乎是话音结束的同时间抬起头,正视她,带着莫名的坚毅:“姐姐,我好想你,我特别想你。”
“我知道,我听见了。”女人出声应和。
“姐姐,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见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面对男孩反复的告白,沈若斐忽然间又回到那天,那天边际无光,世界顷刻间崩塌,空无一物留于她,只剩满手鲜血。
她被回忆的真实性吓到,下意识扯后一步抽回手。
“不行,还是......你不能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重新在一起?”
“你忘了吗?是我,是我才让你受伤的。”
字句堪堪落地,二人同时僵住。
窗外深夜疾驰而过的车辆轰然碾过路沿,轰鸣穿透玻璃撞进屋内,但却像是电闪雷鸣,下起了一场不会停歇的滂沱暴雨,而这间屋子也漏水,滴滴答答敲击人的心房,清脆的鸟叫成了尖锐的倒计时,为即将溺水的情人悲鸣。
一片死寂后,一个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的声音,满是悲伤地说:“我不后悔。”
“可我后悔。”
这股声音就如一片羽毛拂过水面一样轻,几乎听不见,但在陆则川心里,却如巨石一样砸得他支离破碎。
他止不住地哽咽,难以置信地发问:“后悔和我在一起?”
沈若斐几度开口,后摇摇头:“自然不是……”
她后退几步,背过身去,“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却……我对不起你......”
话将至未至,沈若斐便先噤声,纤瘦的剪影在陆则川棕色的眸里不住颤抖。
陆则川跨步上前,将她正过身来面对自己,紧紧地用结实温暖的双臂拥住了她。
女人在男孩的怀里找到失航已久的孤帆,男孩宽大的手掌便是阻挡风雨的避风港。
男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就不要自责了。”
沈若斐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可是…你一个人在医院……是我的错……”
陆则川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旋,轻拍她的后背:“我知道,我都明白,不是你的错,我感受到了,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沈若斐贴在他的胸口,用平静的语调问他:“你的疤,还痛吗?”
陆则川将拥抱换成手牵手,微微倾身双目凝望,眼眶还盈着泪:“只要有你,就永远不会痛。”
沈若斐抬眸,长长的睫毛跟着颤,用沉默来品味他话中的意思。半晌,她吸吸鼻子,而后出声:“我听说了……你和你爸妈……”
“别提他们,我不管他们,我只在乎你。”
转而,他的眸底加深了某种情绪,平静中带着疯狂,似乎有腥风血雨的翻涌。
陆则川问她:“沈若斐,你爱我吗?”
沈若斐也同样注视,看透他双眼满溢的爱之后,眼底满是澄澈:“……我爱你,小叙。”
月色漫在两人之间。四目遥遥相对,他深邃的眼眸浸在淡淡的月光,带着八年漫长等待沉淀下来的恳切。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一层朦胧水汽,目光轻轻与他相缠。
周遭一切在此刻静下来,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陆则川缓缓靠近,直至唇齿紧紧相依。
含着她的水润,含糊之际,他说:“沈若斐,我更爱你。”
他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扣紧她后颈不容躲闪。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烈,齿瓣相撞带着几分失控的莽撞,呼吸粗重交缠,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惦念、煎熬、忐忑全在此刻汹涌炸开。她猝不及防被撞得微微后仰,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衬衣,睫毛慌乱颤抖,任由他带着汹涌的爱意席卷而来,仰头尽数接受着他全部的气息。
他敲开她的牙关,冰凉的舌尖探进去,和她的紧紧纠缠,狠厉地似乎要将她吞没。沈若斐被他的唇堵得快要无法呼吸,下意识用手去推他,在换气的接口氤氲出声:“小叙......你等等......”
陆则川步步往后退,沈若斐的脚尖点在他的鞋上,只得被他带动向床沿靠去。
“我等不了了......Serena......”
他一把将人推至床上,一只膝轻点旁边,拖下衬衫俯身压下去。
沈若斐出手抵住他的肩膀,陆则川一愣,眼底的氲气正浓。
“我今天例假......”
闻言,陆则川的瞳孔明显跳了一下,然后顶腮,头一偏轻声魅笑。
“姐姐,还有一周呢,别想骗我。”
说完,又欲俯下身。
却又被沈若斐一推,她莫名微微红了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周医生说了,不能做激烈运动......”
陆则川轻轻抓住她的手腕,锢在床上,“没事,我有数。”
两人气息交缠,都仿佛要将对方狠狠揉进自己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