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梅雨季一如往常,沉闷黏腻,空气裹着化不开的潮气,玻璃窗蒙着一层朦胧水雾,连风都带着湿冷的滞重。
空调开了最大档的除湿,可沈若斐还是感觉衣服很重,身上也黏答答的,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办公,眼看也快九点半了,她合上电脑起身向房间走。
就在这时,叮咚两声,熟悉的门铃声响起。
踩着拖鞋到门口,踮起脚往猫眼看,宽大的身躯遮住了大部分视线,但从身材也能看出是陆则川。
疑惑他怎么会这么晚来找自己,沈若斐刚推开门,人便软绵绵地从门缝里滑进来。
满身的酒气,满脸通红,也不知是喝了多少。
沈若斐连忙扶住他,边往沙发带,边蹙着眉头,语气里既埋怨又担心:“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陆则川勉强稳住身形,仍面带微笑,不过此刻透露出傻气:“我没事,姐姐你去忙你的吧。”
“傻样,”沈若斐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又回去,“我煮醒酒汤给你,你喝了水去洗个澡吧。”
陆则川立刻放下水杯,跻拉着拖鞋从背后抱住沈若斐,全身的热气传到她的后背,滚烫,耳边还拂过红酒味的风,她整个人被抵在灶台边一动不能动,任由男孩紧贴自己,心跳在此刻同频。
呼吸吹进耳朵,酒气绕至全身。陆则川靠在她肩头,慢悠悠地说:“姐姐,等我明年更高级的律师证下来,我要买一间更大的房子给你,写你的名字。”
沈若斐宠溺的笑,一手去拿食材,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自己也买得起,你省点钱自己花。”
听及此,陆则川不高兴了,把沈若斐转过来,眼神迷离:“你不花我的钱?你不爱我了。”
“没有~我很爱你~”她拖长尾音,用哄孩子的语气安慰陆则川,“小叙,你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好吗?”
她用力去推他,试了两下没推动,陆则川长长的手臂搭在她身侧的灶台边缘,将沈若斐全包围起来。
“乖,你去洗澡,出来喝醒酒汤,好吗?喝了这么多酒伤身体——”
话的后半截被堵住,消声在喉咙处。
男人嘴里残留的酒精丝丝缕缕地渡进女人的口中,她被迫仰着头,被他托着后脑勺接吻。
舌吻让沈若斐逐渐迷失在燥热的暧昧中,陆则川忽而去咬她的下嘴唇,沈若斐一下清醒过来,推开了他。
这次沈若斐直接拉着陆则川的手,带到了卫生间门前。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陆则川脸上还挂着委屈,沈若斐绝情地“嘭”一声关上门。
“洗好再出来,还要刷牙。”
交代完,沈若斐也不管他的反应,回到厨房继续捣鼓锅里的东西。
喝了酒的人嘴里是真难闻,她腹诽。
断断续续哗啦啦的水声,半个小时后,陆则川在卫生间里大喊问有没有睡衣给他换,沈若斐便去客卧拿了件之前专门给他买的睡衣,从门缝里递进去。
几分钟后,陆则川穿着整齐地走出来。坐到沙发上,黏在沈若斐身上。
“洗好了?”沈若斐放下手机去看他。
“嗯。”他点了点头,有些呆萌,不过感觉比刚才清醒点了。
“那我去给你盛一碗,你喝了就睡吧。”
陆则川站在锅旁边喝完了醒酒汤,顺手把碗洗了。沈若斐洗漱好出来,把客厅的大灯都关了,此刻屋子里只剩下厨房的灯光散发着暖黄色。
“记得把厨房的灯关了,晚安。”
沈若斐站在房门口对陆则川说。
陆则川手一伸,啪嗒一声,灯灭了,墙角的小夜灯隐隐约约亮着,窗外的雨稀稀拉拉地下着,将黑夜蔓延,将流逝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