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疫情封控全国之前,沈若斐悄悄飞去了美国。
十月,西木街区风带着薄凉,尤加利枝叶落细碎枯叶铺在人行道。远处 UCLA 校舍浸在浅淡暮光中,沿街橱窗摆着零星南瓜装饰,远处个别学生的笑语轻飘飘擦过耳畔。天色褪成灰橘,远山蒙着一层薄雾,风卷落叶缓慢滚过空旷路口,明明周遭热闹,却只衬得整条街道空旷冷清,落日余晖淡得留不住半点暖意。
沈若斐穿着高帮高跟靴,鞋跟落下,枯叶轻轻碎裂,沙沙轻响独自漫在微凉晚风里。
细细想来,之前来UCLA的次数真是少之又少,几乎都是他开车送自己到USC门口,自己很少站在UCLA的门口目送他踏进去。
上次,大概是他开学时,自己和他在门口相拥告别。
不知道是不是上课阶段,校园里的行人寥寥无几。沈若斐慢悠悠地踱步,品味风中独特的味道。
越往里走,时间流逝,天色好像又暗了些,沈若斐抬眼看看天空,万里无云,但不算清澈,总给人雾蒙蒙的闷燥感。
再一回头,不知不觉,她站定在一座恢宏的建筑前。
浅灰橘色的日暮下,两栋现代楼宇静静立在空荡步道尽头。错落红陶横板外墙,折角切割出冷硬棱角,配合着层叠浅色的金属百叶,整片落地玻璃蒙着薄暮灰光。零星枯叶堆在石阶缝隙,暖光贴在砖面缓缓移动,慢慢冷却。
沈若斐抬脚踏上台阶,建筑内,狭长走廊铺着浅棕木地板,两侧排布着隔音琴房,隐约漏出断续单薄的琴声。
不远望见前面一扇厚重的大门,牌子上写的大概是合奏大厅。见四下无人,她缓缓靠近,站在门前拉开一条缝向里眯眼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