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刹那,从门后传出的隐隐约约的琴声骤然放大,连贯清晰的音乐流进沈若斐的耳中,悦耳动听,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个常弹钢琴的人。
她壮了壮胆子,从后门侧身而入。面前宏大的大厅只有台上光芒四射,观众席寥寥坐着前几排的人,角落还有在检查器具的志愿者。
虽然距离舞台有些远,但几乎只是一眼,她就认清此时此刻舞台上正在演奏的人,是陆则川。
他身穿便衣,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似乎起床后都没梳过,看不太清脸色,但他周身的气息流露出他平淡的心境。
沈若斐静静地站在那里,某一刻莫名感觉内心一丝触动。尽管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一次眼神交流。就在遥远地望着他的三四分钟里,她能感受到他想传诉的情感,是一种无以言述的悲恼,又是彻悟一切后的平静。
几分钟后,最后一块白键被指尖按下,整首曲子结束,台下的老师说了什么英语,她没听清,没打算细听,转身走进门后的蝉鸣夕阳里。
点头退场的陆则川,站在台侧的幕布旁,倏忽站定,侧头望了望大厅的后门,门缝紧闭。
垂下头,不知道他脑海里想到了什么,接着他走下台消失在幕后。身后下一个节目的主演正准备上台,志愿者正合力把道具搬上舞台。
沈若斐快步走在UCLA的日落余晖中,脚下卷起地上一言不发的枯叶,裹挟着留有香味的清风。
她知道他弹奏的曲子,名字是《the truth that you le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