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江听晚又一次低下头,原本停留在耳垂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
“我……我还有事,不用了,谢谢……学姐。”
最后那两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小的可怜。
徐知遂不自觉地勾了勾唇,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愉悦过,连问题都变多了。
“还要做志愿吗?”
江听晚一摇头,只告诉了徐知遂一半,又意识到这样子不合适,把剩下那一半咽了回去。
“要去试镜,试镜完之后还要……回家。”
徐知遂一脸期待地等了半天,只得到了一半的答案,有些遗憾,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那这瓶水,下次有机会见面我再还给你,好吗?”
江听晚僵硬地点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就看见徐知遂又对着她微微一笑。
“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江听晚。”
将自己名字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江听晚几乎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好在徐知遂终于要结束话题让她离开了。
对江听晚心里所想一无所知的徐知遂此时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更是对面前的小学妹有了很大的兴趣。
“那……再见。”她笑着对着江听晚摆了摆手,“听晚学妹。”
“试镜顺利。”
江听晚被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坠回胸腔,开始剧烈跳动。
“谢谢。”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向后台,僵硬的身体显得姿势有些好笑。
徐知遂强行忍了很久才憋住不笑出来,目送着她离开。
甚至一直到江听晚的背影彻底从视线里离开,她还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手机铃声响起,徐知遂含着笑接起电话,下一秒耳膜差点被手机里的声音震破。
“徐知遂,据我所知,你的演讲在半个小时前就结束了,那么......礼堂里都没人了,你还在里面做什么?!”
徐知遂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把手机远离了自己一些。
“现在就出来。”
从走廊离开,徐知遂迎面撞上手里拎着一袋子水的盛予,看见徐知遂,她先是一愣,随后把手里的袋子一递:“终于舍得出来了?你要的东西在这。”
虽然人已经离开了,但毕竟本就是麻烦盛予帮忙带的东西,加上演讲确实废口水,徐知遂还是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下去。
被请求带两瓶水过来的盛予一挑眉,有些疑惑:“你渴到要买两瓶水了?”
徐知遂摇头:“没有。”
还没等盛予追问,她就自顾自说了出来,脸上还带着笑。
“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学妹,我把她水拿了,想买一瓶还给她。”
敏锐的职业嗅觉让盛予在看到徐知遂表情的那一刻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眉头也皱的更深。
“叫什么名字?”
说着还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准备记录,徐知遂回过神来看到这幕,有些沉默。
盛予眉头紧锁,心中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奇妙的预感,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总之这种预感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
她抬眼盯着徐知遂,大概知道这种预感是从谁身上来的了,没了办法,只好放缓点语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和善。
“说吧,我又不会吃了她。”
徐知遂叹息一声:“笔给我。”
苍劲有力的手在本子上快速写下“江听晚”三个字,徐知遂还是有些不放心,补充了一句。
“她大概率是个新人,别为难人家。”
盛予白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不要为难人家,毕竟谁不知道你徐老师作为大前辈的同时还是一台中央空调,对谁都好,只不过……”
并不反感“中央空调”这个调侃式外号的徐知遂听完盛予这番话,来了些兴趣:“只不过什么?”
盛予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果断摇头。
“没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形容。”
她不说,更多是因为徐知遂这次和之前相比有些不太一样。
之前徐知遂虽然人送外号“中央空调”,对后辈也多有照顾,爱帮新人,但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反而有点像……有喜欢的人了。
脑海中刚蹦出这个想法,盛予一惊,立马把这个想法逐了出去,随后又不自觉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
她可不相信徐知遂会对别人一见钟情,更何况这是个同性。
这时,好像预感到什么一般,徐知遂悠悠来了一句。
“要不你到时候把结果也发我一份?”
刚刚才做好心理建设的盛予脚一崴,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