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徐知遂还有别的戏份要拍,跟江听晚交代两句后本来打算让季灵瑜把人先送回家,但江听晚实在是不乐意,她前脚刚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都无限趋于表白了,还没跟徐知遂多聊两句就算了,她还得回去,这算什么事?!
眼睁睁看着江听晚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知怎得,徐知遂莫名有点害怕,她咽了口口水,果断改口:“那你在我休息室等我,无聊的话可以和小刘季灵瑜凑个斗地主打着玩。”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最好的解决方法拿出来了,但江听晚还是一直盯着她一动不动,徐知遂没了办法,只好问她:“你想去哪里等我?”
江听晚终于有了动静,不知什么时候练就的厚脸皮使她一点也没感觉到不好意思:“我想看你对戏。”
“不行,晚上很冷。”徐知遂果断拒绝,现在是冬天,夜戏冷就算了,而且她还要和秦屿淮演对手戏,以现在拍到的阶段,就是想不吃醋都难,她可不想把马上到手的女朋友气跑。
于是徐知遂想了想,决定委婉地提醒一下江听晚:“我今晚,要和秦屿淮拍对手戏。”
相当于明示她了,江听晚沉默片刻,虽然看上去还是不大高兴,但选择同意徐知遂的提议:“我在休息室等你。”
徐知遂冲她一笑:“我很快拍完,等晚点我们......一起回去。”
提到这个词,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江听晚勾了勾唇,对她的态度明显很满意,她喉咙微动,貌似想要做点什么,最后大概是实在不好意思,只是伸手摸了摸鼻子:“尽量快点回来。”
徐知遂笑着回去继续拍戏了。
江听晚留在原地,内心有点复杂。
她原本还想着,表白的时候一定要在一个比较浪漫的场景,尽量给徐知遂一个难忘的回忆,偏偏今天头脑发热,人也一时冲动,徐知遂暗示她要名分,她就直接上了,现在冷静下来,未免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样,她就早点做准备了......
不过总要有个正式的仪式的,江听晚下定决心,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她真是个小天才。
徐知遂回去对戏时,人明显着急了不少,本来跟秦屿淮对戏就让对方压力不小,现在她为了早点回去找江听晚,状态更是好的可怕,唰唰两下就把秦屿淮虐了个体无完肤。
那程度,连黎钰雪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咳咳咳,徐老师,你收敛一点,多照顾一下小秦行不行?”
在沈星和陈屿的对手戏里,本来陈屿作为沈星已经明确摊了牌的联姻丈夫,在两人的相处中就是弱势的那一方,秦屿淮还是徐知遂的师弟,根本无法抵挡徐知遂的火力全开。
徐知遂“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秦屿淮,眼里有种“你真菜”的嘲讽感,秦屿淮欲哭无泪,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好在徐知遂下一幕听了黎钰雪的话,收敛了不少,他这才有喘息的机会。
画面来到两人爆发争吵的一幕。
“陈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结婚吗?”父母不在的地方,沈星彻底不掩饰自己对陈屿的不满,厉声开口。
陈屿脸色一白,额角的青筋暴起,话语里也有气:“说这么多,你不就是喜欢上那个破航海的了吗?她是救了你,但她未必有我对你好吧?救命恩人这个名头就这么吸引你吗?你要记住,她是个女人!”
提到阿潮,沈星有一瞬的失神,而后便是对陈屿这段话不可抑制的愤怒:“你真是无药可救。”
“我哪句话说错了?”陈屿紧握拳头,全然不复之前温文儒雅的模样,“你不就是喜欢上她了吗?什么所谓的时候还没到,什么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都是唬我的,你就是放不下那个破航海的!”
沈星深吸一口气:“差不多得了,陈屿,你非要逼我撕破脸吗?”
陈屿脸色涨红:“什么撕破脸?这不是你早就想干的了吗?现在你沈大小姐不过就是通知我而已!”
“你真以为你在外面养的那一堆莺莺燕燕,沈家就一无所知吗?”沈星彻底冷了脸,既然陈屿不要面子,那她也没必要给了,“另外,挪用资金的事情,也需要我亲自捅到大家面前吗?”
短短一秒,陈屿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沈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他一提到完婚,对方就总是找借口推脱了。
这样一来,他原先打的那些如意算盘,可就全都落空了。
陈屿气得牙痒痒,什么也没法说,只能看着对方离去,最后重重地锤了一下门。
“靠!”
“过了。”黎钰雪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边确认这遍没问题一边在徐知遂凑过来时发出感慨,“这心情好了就是不一样,火力全开了简直是……你今天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能这么开心?”
徐知遂冲她笑了笑:“你猜?”
黎钰雪直翻白眼,开始赶人:“我才不猜,你赶紧哪里来的回哪去,八成是要给我撒狗粮。”
徐知遂哈哈大笑,结果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早有预判的黎钰雪推了回来,才造就现在的这一事故发生。
但她明显很得意就是了,连走路都生风。
结束今天的戏份,徐知遂状态实在好的可怕,不过十点半就成功卸完妆回到休息室,打开门,只见江听晚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在跟别人聊天。
徐知遂脸上不自觉带着笑,从她身后走了过去:“在跟谁聊天?”
季灵瑜和小刘两人到最后也没真的和江听晚凑个斗地主的局出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会天,徐知遂一进来就识趣地一起离开了,眼下休息室里横竖都是只有她们两个,徐知遂干脆就随意了一些。
徐知遂弯腰凑过去的时候,江听晚正好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从容,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刻意维持的平静:“没谁,就随便看看。”
徐知遂没多想,在她旁边坐下来,很自然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拍完了,今天收工挺早的,回去还能煮个宵夜。”她说着,侧过头来看江听晚,“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