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哈哈…咳咳——!”
文森特的身体重重的砸向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他偏过头,咳了一声,殷红的血从文森特嘴角滚落。
“我不敢相信——你布莱恩·肯尼迪,竟然真的会为了爬床的男妓同我动手。”
“他在哪儿!”回答文森特的是布莱恩毫不犹豫抬脚碾压他脸颊的皮鞋底。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文森特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布莱恩:“早死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蠢,等到你来的时候才动手吗?!”
“你!”布莱恩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加里,弄死他!”
加里布埃尔,或者说今早的大卫,这样劝布莱恩:“当务之急是找到本阿弗莱克,不是到处杀人。”
布莱恩看了他一眼,似乎头一次认识到这个人似的,毕竟一个被雇佣来雇佣去的,主要工作就是打打杀杀的人来劝他未免有点奇怪:“我记得我让你跟着本阿弗莱克。”
“天呐布莱恩,他让我待在车里,我总不能不听吧?”
*
本阿弗莱克蜷缩在宽大舒适的座椅角落,他勉强睁开眼睛,透过深色的车窗膜他只能看到一片飞速倒退的树影。
高大的树木枝丫相互交错,形成天然的拱廊,不知过了多久,车速减缓,平稳地停在了一个巨大的铁艺雕花大门前。
直到下车,本阿弗莱克才意识到下午那场试镜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以及那件事像做梦一样,不知道…算了,他不能对权贵有任何痴心妄想的,说不定那家伙都没发现自己被史密斯绑了。
“在想什么?”
与布莱恩低沉的声音不同的是,所罗门每说出一句话就像是大提琴拉出了一首曲子,典雅,本阿弗莱克的脑袋里冒出了这个词。
他小心翼翼的说:“抱歉,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这极大程度上的取悦了所罗门,他打量着面前脏兮兮的本阿弗莱克,头一次对布莱恩的眼光不那么失望。
他自然是见过布莱恩和文森特的那段恋情的,那时候他们俩是整个学校的谈资,布莱恩被耍得团团转。
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些人都什么毛病,那么爱盯着人看。
“你需要处理下伤口换身衣服,”所罗门转身领着他走进这栋庄园的内部,“顺便,聊聊你是怎么和肯尼迪认识的。”
本能说什么,说他撞到了肯尼迪,然后肯尼迪就要包了他?本阿弗莱克只好含糊道:“在派对上。”
“派对?”所罗门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一个不错的开场。”
本阿弗莱克紧紧跟在所罗门的身后,面对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画他快速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靠!”
他的额头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片温热的障碍物。
本阿弗莱克捂着被撞红的地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意识到不对后连忙道歉。
“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我刚刚在看那幅画…”
“很喜欢?”所罗门那双
“没有,不,是很漂亮,但我,”本阿弗莱克语无伦次地说,脸颊因为尴尬而发烫,“洗澡的地方在哪儿呢先生。”
他想结束这场难堪的时刻,本阿弗莱克感觉自己在所罗门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好在,所罗门就像是失去了兴趣般将目光移开,落在他们旁边的门上:“你以为我为什么停下,阿弗莱克先生?”
真够糟糕的,跟这些人打交道,本阿弗莱克扯着脸颊拉出一个苦笑,却又因为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表情更加的窘迫呵可怜:“我猜是因为浴室到了,先生,那么我就——”
本阿弗莱克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就等着所罗门点头他好进去。
“请便。”
话音刚落,本阿弗莱克就立马钻了进去,像一阵风。
所罗门的面前空荡荡的,长廊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他微微偏过头,仿佛还能瞧见从陷阱里逃出来的,惊魂未定的幼熊,漂亮,脆弱的眼睛里盛满了茫然。
幼熊躲进了庇护所。
所罗门迈开腿,朝着书房走去,他并没有要勉强本阿弗莱克立马洗完出来的意思,暂时提供一个庇护所就足够了,不需要过多的关注和打扰。
他有很多事要处理,告诉肯尼迪他的宠物在自己这里是其中之一。
“布莱恩——好久不见。”
“?”
“你的漂亮宠物在我这里,老地方。”
收到消息的布莱恩微微放松了神经,还好,本阿弗莱克没有出事。
“圣塔莫尼卡,加里,你听到了吗?”
“我耳朵很好,肯尼迪先生。”
加里布埃尔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稳得听不出情绪,黑色轿车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布莱恩说出来的地址疾驰。
布莱恩与所罗门的交集无非是高中那段时间,以及成年后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保持距离,就像两根平行线,永远不会有相交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所罗门的目的,是偶然还是另有心思?布莱恩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