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驶入熟悉的道路，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庄园内部灯火通明，却依旧安静，布莱恩没有带着加里，他跟着管家，穿过空旷奢华，艺术品林立的长廊。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虚掩的橡木门前，管家无声推开，布莱恩站在门口，推开了那扇门。

这是一间极其舒适的会客厅，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正对着壁炉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人——本·阿弗莱克。

他听到开门声，迟钝的转过头，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在看清是布莱恩后，本的内心迅速被一股复杂的情绪给填满，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

“你比我想象中要快，布莱恩。”

在主人要领回宠物的时候，和阴影融为一体的所罗门开口了。

“史密斯呢，死了吗？”

“我，我教训了他一顿，”布莱恩的眼睛紧紧盯着本阿弗莱克，这不太礼貌，但布莱恩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的注意力全在本阿弗莱克的身上。

“疼吗？”

布莱恩快步走上前，完全是下意识的，缓慢的，单膝跪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触碰那块还未消失得擦伤。

疼的要死，你怎么不去试试，看能不能跑得掉。

怨恨慢慢爬满了本阿弗莱克的内心，他怨自己让大卫待在车里，又怨布莱恩没处理好他自己的感情，史密斯不分青红皂白加对自己下手的狠毒，以及自己无权无势，只能小心翼翼摸着石头过河的无力感。

这些人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今天过后，就不会了。

“有点…”

本阿弗莱克柔软的碎发垂落在额角，他没有躲开布莱恩触碰他脸颊的手，甚至将自己受伤的那一侧顺从的送入对方的掌心。

他垂下眼帘，浓密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

“他们…往我身上浇了冰水，很冷。”

本阿弗莱克没错过布莱恩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他每说几个就停下休息一会儿，像是被可怕的回忆给吓住了。

“抱歉，我该选个更好的人的，”布莱恩的腿已经麻了，但他没起来，满心满眼的都是本阿弗莱克脆弱的模样。

壁炉得火光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仿佛隔绝了一切，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布莱恩对待本阿弗莱克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粗暴对待后，美丽的，但布满裂痕的瓷器。

所罗门自始至终安静的待在一旁，他饶有兴味的观赏着这一切，他还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得肯尼迪欢心的宠物，可现在看来情况要比他想的精彩得多。

所罗门的视线从布莱恩那儿挪到了本阿弗莱克的身上，恰好，四目相对。

所罗门好奇，接下来本阿弗莱克又会说些什么。

“不是你的错，”本阿弗莱克故作轻巧的说，“我让大卫待在车里的，我那时候傻乎乎的，以为你和…”

“什么？”

“你和史密斯之间，我是那个调味剂。”

真诚，没有什么是真诚解决不了的，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值得真诚对待。

“我该考虑到的，莫名其妙找一个人跟着你，换成谁都会不舒服的。”

“我累了布莱恩，”本阿弗莱克说，“我想回去了。”

布莱恩不顾自己发麻的腿，踉跄着站起身后就伸手去扶着本阿弗莱克，就好像他真的那么脆弱似的。

所罗门对他们的离开微微颔首：“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那种场合，阿弗莱克先生。”

本阿弗莱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冲所罗门点了点头。

*

布莱恩的住处很快就到了，本阿弗莱克觉得自己只是在车里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喊下来了。

他被安排进了这栋屋子的主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布莱恩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你住在这里，行吗？”

“那你呢？”

布莱恩直勾勾盯着另一边的枕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睡这儿。”

本阿弗莱克往里挪了挪，给布莱恩留出了足够宽敞的空间，他们俩的睡衣是同色系的，两人之间虽然隔着至少半个人的距离，但看上去像是在闹别扭的情侣。

“本。” 布莱恩忽然低声喊道。

“嗯？” 本没有转身，只是应了一声。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布莱恩坚定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文森特，我不会放过他，还有以后，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知道了，谢谢，”本阿弗莱克这样说，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布莱恩…我能搬进来吗？抱歉，我太害怕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让马特…”

“明天吗？”布莱恩迫不及待得打断了他如果本这时候转过身，就能看到布莱恩瞬间亮得吓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