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卿淡淡道:“你以为皇后当真会帮你?”
明王张狂的笑意陡然僵在嘴角,心中逐渐涌上不好的预感。
裴正卿抬手示意,旋即一个热乎乎的脑袋被扔到明王面前,正是他方才说的派去刺杀五皇子的亲信。
明王吓得惊叫后退,趔趄跌倒在地。
“若不然,王爷以为,承恩公为何不出来相救?”
皇后的亲兄长,获封承恩公。
明王惊吓未褪,闻言当即反应过来,要么皇后临时反水,要么皇后已然暴露。思及此,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思忖须臾,说道:“本王还没输!对,本王不会输,山越和明州府兵现下正驻扎在吴州城外,你若识趣,尽快放本王离开,待城破之日,本王定会扰你一命!”
裴正卿抬首眺望城外的方向,说道:“王爷不必等了,攻城的山匪和府兵如今自身难保,至多再一个时辰,王爷就可以在牢狱里见到他们。”
明王面色狰狞:“你做了什么?!”
裴正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史料记载,十二月壬寅,明王起兵谋反,诱山越作乱,攻陷江南诸州县。
次年,元正乙未,浙东观察使裴正卿,联洪州刺史萧铎帅洪州兵,分两路入明,平之,俘山越匪首以献,斩于独柳之下;擒明王于吴州,送京师,斩之。
纪平贼一篇上之,号平戎记,帝嘉言,大赏,事遂平。
***
两个月后
京城,元宵夜,百姓相约走百病,与此同时,城东裴府,一片张灯结彩。
宾客簇拥间,新郎站在喜床前,一身绿色襕袍,腰束金革带,满面春风,神采俊逸。只见喜床上端坐的新妇,一身刺绣描金红霞帔,脚穿缀珠凤头履,头上盖着红艳艳的绛纱盖头,身段风流,气派华贵。
“关关睢鸠好风流,在河之洲左右求。二十八宿来保佑,称过元宝挑盖头。
”
在宾客们此起彼伏的起哄打趣中,喜婆念完祝词,将秤杆递给新郎。
裴正卿含笑接过秤杆,小心翼翼将盖头挑落,露出极美的一张容颜。
只见,新妇头戴珠翠团冠,面含娇羞,媚眸低垂,一张桃花面明媚动人,耳戴一把莲,眉间一滴珍珠花钿,皎皎若神仙妃子。
众宾客呼吸一窒。
片刻后,有人回过神,打趣道:“瞧瞧,新郎的眼睛都要看直哩!”
众人哄堂大笑。
待行完“坐富贵”、“撒金帐”、“食同牢”、“合卺酒和“共结发”的礼数,众宾客终于散去。
房内,裴正卿替阿渔取下沉甸甸的团冠,柔声道:“累不累?”
阿渔揉揉酸涩的脖颈,摇摇头,笑道:“好像做梦一般。”
“不是梦,是真的。”他垂首在她唇上亲亲啄了一口,“你今日这样美,方才揭盖头时,我险些要将他们赶出去,只留我一人独赏。”
阿渔娇嗔地眄了他一眼:“油嘴滑舌!嘴儿这样甜,可是回京的这些日子,向常喜学了许多花言巧语不成?”
“甜?”他佯装不解,“我自个儿尝不出,不如娘子来尝尝?”
“哎呀呀,大夫说,孕时不宜行房!”
“大夫分明说三个月内不可以,如今已过三月,如何不行?”
“......不行。”她娇喘吁吁,“你今日吃了那么多酒,万一没轻没重......”
“不会不会。”他叠声保证,可怜巴巴地哀求道,“为夫当了数月的和尚,眼看娘子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娘子且可怜可怜为夫罢!”
“这,哎呀......”
两人扑倒,滚作一团。
红绡暖帐浅斟时,鸳鸯绣被翻红浪,春宵一刻值千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