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我的亲儿子,我和你爸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她伸手想摸他的头,半道却又缩了回去,哽咽道:“别让你爸去派出所了,他已经五十多了,受不了这个。”
“凤霞…”老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双手攥成了拳头,死死咬唇看着儿子。
郑耀辉这才抬头,眼睛红红的,颤抖着叫了一声:“妈!”
老郑见到这一幕拳头一松,转而捂着脸转身回了屋里。
第二天上班,老郑亲自去了趟顾问办公室。
见到他来,姚棠月赶紧起身,问他郑耀辉怎么样了。
老郑搓着手,释怀一笑,“他搬出去了,不知道在哪找了工作,就在那住了。”
姚棠月点点头,又问:“家里一切都好?”
“都好,都好。”老郑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唐顾问,你说…我是不是对不起我媳妇?”
姚棠月一愣,没说什么而是提到另一件事,“耀辉这次能出来是因为咱们找了人,下次再出事,就谁也帮不了了。”
老郑一脸黯然,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些录像带怎么处理了?”
“都烧了。”
姚棠月想了想又说,“郑师傅,你还是得辛苦一趟了。”
“怎么说?”
“耀辉之前已经在派出所交待了家里藏录像带的事,你得带着他主动去跟民警同志们说明白,就说保证严加管教,带子也销毁了,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提到去派出所,老郑有些排斥,“不去行吗?本身耀辉已经放出来了,何必多一道呢?”
“不行。”姚棠月一脸正色,“私藏录像带这事是耀辉自己交待过的,下次警方想起来上门搜,你拿不出来,人家问你你怎么说?自己主动交待了,总比人家上门的好。”
老郑一想也是,回去就带了儿子去派出所走了一趟。
好在虚惊一场,交代完后警察同志们还表扬了他们,当场就说这事翻篇了。
回去以后余味没少把这事在厂里宣传,这下厂里人都知道了,小唐顾问不是只在办公室里动动嘴,她还有本事把坐牢的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虽说这事越传越邪乎,但想到以后厂里能少些质疑,初出茅庐的小唐顾问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有马翠兰偶尔嘀咕一句,“不就是跑了几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余味当场就怼回去,“你跑一个试试?你连派出所大门朝哪都不知道。”
马翠兰就恼了,“我们正经人当然不知道派出所大门朝哪。你嘚瑟什么劲啊?你是律师还是警察啊?你为啥知道派出所大门朝哪,心里没数啊?”
余味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马翠兰心满意足,晚上回表姐家吃饭时都多吃了两口包子。
孙蓉听表妹说完,嘴角一撇轻蔑地笑了笑,“你说的那人我认识,就住我们巷,男的叫陈向川女的叫唐月,夫妻俩都在海角食品厂嘛。”
马翠兰一愣,还想再拿包子的手顿住,“他俩是夫妻啊?”
“这你不知道啊?”孙蓉神秘兮兮凑过去,“我老早就看他们不对劲啦,刚搬来那天我还和你姐夫去听墙根了,半夜那床咯吱咯吱响,确实是真夫妻。”
马翠兰脸一红,“亏我还觉得陈向川长得不错呢,结婚那么早啊?”
孙蓉嗤了一声,“那人家放着有文化的媳妇不要,专喜欢你这种爱吃大包子的啊?”
马翠兰气了,包子往碗里一扔,“表姐你这是啥话啊?你要是嫌我吃得多,我以后就不来了。”
“来来来~”孙蓉好脾气地劝下她,背地里却翻了个白眼。
她看不起这个只知道吃的胖表妹,但谁让她傻人有傻福呢,亲妈带着她改嫁给了现在的爸,每个月吃喝不愁,去厂里干活只为了减肥。
谁像她这么倒霉啊,嫁了个卖包子的,给人家生儿育女还得起早贪黑做饭,命苦哦。
她想到什么,又一脸欣喜地坐下,低声道:“对了翠兰,你跟他们都是一个厂的,有件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吧姐。”
“我之前参加了一个互助会,说是交一万块钱入会费,能每个月返九千,连续返还一年,这事你怎么看?”
马翠兰有些犹豫,“这…有这么好的事吗?”
孙蓉重重地嗯了一声,夸张地说:“你这话跟小唐顾问说的一样!她开始也这么劝我的,我没听,投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孙蓉神秘兮兮跑到里屋,从枕头下拿出个包来,“你看,我投了一个月,今天刚领到的九千块!”
马翠兰惊得直接站起来,羡慕之余又板起脸,“我就说那小唐顾问没那么好吧?仗着自己有文化胡说八道,你看你要是信她,这九千就赚不到了!”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