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蓉不信,“一分钱不要,能是好的吗?小唐,你跟她说好好讲,只要我免除死刑,下辈子就是给她当牛做马都行。”
“她不需要牛马。”姚棠月定定望着她,“她要你早点从这里出来。”
孙蓉一怔,这才明白她的朋友是谁。
——
“公诉人指控孙蓉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孙蓉和她的下线之间签有合约,双方对互助会的经营方式是明确的。孙蓉没有骗取他人钱财,她自己也投了两万四千元。她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故,本案应当按照投机倒把罪论处,而非诈骗罪。”
庭上一片寂静,审判长盯着姚棠月若有所思看了两眼。
姚棠月继续说着:“投机倒把罪名,轻则没收财产,重则有期徒刑,没有死刑的。”
不久后,案件审判。
那天的庭上来了很多人,大多是附近的街坊邻居。
简单的流程后,法官正式宣判:“被告人孙蓉,犯投机倒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
孙蓉几乎要跪下,总之双腿不听使唤似的栽到了地上。
三年多,总比挨枪子好。
到了晚上,孙蓉丈夫又鬼鬼祟祟去了姚棠月家。
他将手心包裹着的钥匙递给了姚棠月,语重心长:“唐月同志,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意思。”
姚棠月赶紧摆手拒绝,对方笑得憨厚,又道:“你就拿着吧。”
“我家媳妇进去了以后,这铺子也开不起来了,放在那也是浪费。我看你们每天还要摆摊卖糖,那多麻烦,就用我们的铺子吧。”
“那也不成。”
“你就拿着吧!”梁文涛的声音闷闷的,“这条街上就你对她最好,要不是你,她已经死了。这铺子闲着也是闲着,你拿去开店比放我们家荒废了强。”
姚棠月又推辞了好几回,耐不住梁文涛执意要给。最后两人各让一步,如之前福田村借车一样,她选择:“我每月给你们租金,等她回来,我再把铺子还给她。”
梁文涛没再说什么。
有了店面,可做的事太多了。原本两人还只是卖点包装好的糖果,现在有了个人·流量这么好的商铺,再卖糖就可惜了。
他们有店面啊!干嘛要一直做这种不在乎场地的生意呢?要做就做排场更大的。
糖果依然卖,只是从摊上的主要物品变成了小礼物。
店内主要经营的还是糖水、豆花一类的小吃。
包子铺这么多年不缺客人不单单是孙蓉的包子好吃的缘故,地理位置也是重要因素。
尽管姚棠月和陈向川开的这间糖水铺子刚开业没多久,但每日只要开门迎客,便能吸引不少人。
糖水铺子营业额每日递增,转脸又过了一年。
店铺正常经营着,忽然从外面走来一个雷厉风行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身形精壮,笑起来两排牙白森森的。他将手中水果递给姚棠月,转头四处乱看,嘴里嘟哝着:“我儿子呢??”
姚棠月又多看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姐夫?”
田振华笑着点头,“小月,一切都好?”
“姐夫!”将近两年没见了,姚棠月鼻子一酸,下意识便要同他拥抱。
陈向川正在后面忙活,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田振华却并未回拥着这个过分热情的小姨子,而是一脸尴尬地四下乱看。
陈向川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这份尴尬,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便见店门外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气势汹汹冲了进来。
“华哥!她是谁!”女人鲜艳的红唇翻飞,吐出尖锐的声音。
田振华赶紧推开姚棠月,一脸尴尬:“她…她是我前妻的妹妹。”
“哦~”女人撩了下耳侧头发,不屑道:“原来是你的小姨子啊。”
田振华一句话都不敢说,憨憨一笑又对姚棠月说:“小月,忘了和你介绍。”
“这位是我在南洋认识的一位女同志,你可以叫她芳姐。”
“爹!”田满仓从店铺后院走出,大喊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田振华喜极而泣,冲过去将田满仓抱在怀里,使劲掂了掂,说:“好!好小子!爹都快抱不动你了!”
说着,他又激动地拉着儿子的手来到女人面前,“快,儿子,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