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神态,还有那副眼镜让我忘了说对不起,我看着他,仿若在看不一样的自己,毫不隐藏的冷静孤傲。他也在看我,不避讳的打量。
“对不起!”我慌乱的后腿了一步,移开了目光,心里万分沮丧,自从多年前在洗手间首遇王沭阳,用我持久的毅力把镜子里与我对视的他打败后,我再无胜利记录。世间男子无数,我就一头栽进了王沭阳眼睛里,和其他男人对视都成了绝迹。
“你是卫桑是吗?”他忽而笑了,一脸和气。
我被那突然的阴转晴给震惊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能把全身的气质收敛自如,刚刚他散发的冷意似乎全是我一个人的臆想。
“恩,我是!”我点头承认,鬼使神差的急忙伸出手。
他也伸出了手与我友好一握,然后说:“你好,我是于金!我们之前见过,我对你印象深刻!”
于金!这个名字是个炸弹,轰的一声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有人跟我说起过他,是谁?说了什么?我这一刻失忆了一样。
我对上他浅笑的眼睛里出现疑惑,才发觉我紧张时用力的手和他相握,他感觉到了我的情绪。
我急忙松开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还是如第一次相见时一样有意思!”他再次轻轻一握我的手松开了。我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元旦那天,我们在翰林酒楼见过,你记得吗?”他问我。
我终于知道为何看他那副眼镜熟悉了。
“恩,我记得。”
“杭老他很少在办公室,你找他有急事吗?我可以帮你转达。”他的话说的很礼貌热心,我不知为何听出了一种别扭的感觉,像自己成了外人,他俨然宣兵夺主了。
“恩,我知道,不麻烦你,谢谢!”我礼貌回答,然后想要离开,踌躇了一番,还没开口便听见他说:“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多多指教!”
我大脑一阵短路,恩恩的应承着。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晕乎,打给A君。
“桑桑,想我啦?”李A君的油腔滑调总是能让人无语凝噎。
唯一的方法就是忽略他嘴里绝大多数的废话,捡重要的听。
“于金是谁啊?”
“我靠!卫桑你猪脑子啊!我前几天还提醒你,他是杭老再次开门破例收的博后!”
我恍然大悟,丢了的记忆哗一下全回来了。他就是于金啊!
“刚才我遇到他了,他和我有仇有怨吗?”
A君那边静止了好几秒,然后我听见他惆怅的说:“卫桑,每次下定决心不去管你的事情了,你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我上辈子一定做了杀了你全家的缺德事,这辈子一脑袋栽你身上了。”
“对不起,A君!”我真心诚意的道歉。真的很抱歉又打扰他,我以为他对我的心思早已成为过去式了,原来是我做的不够好,一直亏欠他。
“卫桑,别说对不起,你能找我,我打心底里高兴,说明我比王沭阳靠谱!”
王沭阳他是不靠谱吗?应该是吧,可我怎么就不愿承认呢,他有他的苦衷和考量吧,不过比我重要罢了。
“你别和他比,你在我心里可是…”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停停停…我可不想听什么最重要的朋友之类的矫情话,我想听的你说不了就别说了啊,省得惹我不开心,我落井下石了,王沭阳可就真没机会了!”
“什么机会?!”我听出了他话里有话,抓住关键点问他。
“你啊!笨蛋!”
我知道他说的机会不是我,A君就是这样,在我遇到困惑时从不给我解惑,能给我的就是这样模棱两可,让我费心费力去思考的话,而那些话却是每每成了关键,让我明白真相。我不是不感动,如果是我知道了有关于他的不好的真相,我也不会直面告知他,有些事别人告诉你真相和你自己发现真相是不一样的。明知而不告知,善意提醒蒙在鼓里的你,那是对你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