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吃了兴奋剂的运动员,一股劲在心里拧着,我就是不想认输。
王沭阳打电话给我,想说什么劝解我,他一提这事我就开始火大,没完没了的吵架。三天不到我俩都累了,为这一件事情我俩把之前几年落下的架都给吵了。而这样的时候是最不适宜冷战的,我们还没从上一次冷战里回神,如果这次再冷战,我们之间就真的有事了。可通了电话,除了吃了什么,睡的好不好,竟无法言其他,相对无言,拿着电话彼此面对可怕的沉默。
“卫卫,这一次不要任性了好吗?”王沭阳叹了口气,打破沉默,乞求的语气跟我说。
任性?!他竟然说我任性!
“王沭阳,你觉得是我在任性吗?是他们在妄为啊,你怎么了?”我不知道王沭阳怎么了,我突然不认识他了,果敢坚定,无畏的那个他不见了,我有多想念他,多爱他啊。
“卫卫,让事情简单一些吧,我们做不到事事不妥协!”
“沭阳,我也做不到事事妥协!别再逼我妥协,一次就够了,你我都明白去年那一次我们经历了什么,再来一次我不会依你!”去年他要离开北京我们从冷战到吵架再到冷战,最后我疲惫妥协,我做不到他那样的坚硬,也是因为对北京我留恋不够深。如今,我比他坚硬了,这件事情更是让我无法面对我曾无条件相信的净土。
“卫卫,你替我想一想…”我闭了双眼,克制住要爆发的脾气,让也如何替你想,王沭阳!你为了什么妥协都没有坦白告诉我,让我以什么理由说服自己,为了你想一想?!
“沭阳,这一次如果做不到支持我,不要站在我对面好吗?你知道我没有错,我想要的不过是劳有所得,不劳无获!”
“卫卫…”王沭阳叫我的名字,叫的我心疼,曾经亲密无间,事事不论对错都支持我的男朋友在我做一件正确的事情,最需要他支持的时候松开了扶持我的手。
我害怕孤立无援,比谁都害怕一个人,他怎么能忍心留我一个人。我想念老爷子,这个世上只有他无条件的站在我身后,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臂支撑,王沭阳,我怀疑我自己对你的爱了,我动摇了啊!
“沭阳,你爱我吗?”我问他,爱我吗?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管你为何执意要回北京,请你诚实回答我,你还单纯的爱我吗?
“卫卫,我爱你!”王沭阳立即坚定无比的回答我,这让我欣慰了很多,在爱情里我们说好不欺骗,我相信他。
“沭阳,我们不要吵了,你同意退居第三位我理解,毕竟他是杭老。我不同意的理由每个人都知道,沭阳,我不想妥协你知道吗?”我说着有些哽咽了,我不想,是真的不想向权益妥协,不想在这条干净无畏的路上偏移。
“我知道我知道,卫卫,我都知道!”王沭阳重复着,依旧没说其他。我便是懂了他的不说,那些他隐忍不发的事实或许比此时更伤害我,我不想知道了,我爱自己。
这一次我俩没有吵架,我累了。坐在操场上吹冷风,刚刚还骗王沭阳在宿舍,他竟是也信了,没让我摇摇窗台上的风铃,那风铃有多久没去摇过了啊!
冬天是要结束了,春天暖阳是要来了吧!我走回宿舍去,夜晚的操场上有星星两两的人在跑步,篮球场上有一对情侣正在进行爱情篮球对抗赛,女孩子撒娇卖萌,男孩子便笑着投偏了一球,女孩高兴的跑进男孩怀里,吊在他脖子上大笑着说:“哈哈…我赢喽,你要给我买冰棒吃!还要和我一起吃!”
我走过了黑漆漆的晚上最耀眼的那段路,男孩子的话我没听见,心里给出来他会说的话,不过是宠溺女孩的训斥,大冬天吃冰糕会坏肚子,要不然就是以大姨妈驾到时的痛来阻止女孩的要求。我的脚步快而凌乱,那样的甜蜜会伤到我,曾经我的爱情在青春肆意的时候也这般浓烈又腻人。
其实我知道王沭阳并没有错,他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利益倾向,而且这不牵涉个人品行,是我用自己的准则去要求他,我知道我这样和他吵不对。面对即成的不可改变的事实我表现的很不理性很不成熟,我明白这一切,也懂王沭阳对我又疼又无奈的一颗心,我只是不甘心。
不管怎样我都会去要一个结果,所以我不在乎别人眼中的我如何不成熟如何不顾大局,我要去见杭老谈这件事情,后果不计。当几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我毕业答辩受尽苛责,最后顺利毕业,我叹息过这段时日所做的一切,回首此时,错综复杂的内心情感里没有后悔,是的,即使事隔了很多年,因此我失去了很多的利益关系,我仍旧不后悔,曾经我为最坚定的信念而执着过,战斗过。
我给杭老发了一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他见一面。杭老没有回复我,直到夜里入睡,手机安静如初。我悠然叹气,闭了眼睛,一片漆黑中我流了眼泪,难过而绝望。握紧的手心冰凉似霜,我摸不到定点的温暖,我想念王沭阳,没出息的想要他的安慰。泪水打湿了枕头,我沉沉睡去,梦境里的一切模糊不清,我看不到自己,也看不清幻象里的他人。
清晨开手机收到了顾先生发来的邮件,他要最终版本的文章。它在我的移动硬盘里,还是他看后冲我发火的那版。
我决定再去找杭老一次,破釜沉舟。
我没有回复顾先生的邮件,起床洗漱,画了精致的淡妆,斗志昂扬的出门。这次我没有直接去杭老的办公室,我先给他的办公室打了电话,电话被接通,我挂断,心情激动的往他办公室奔。
在杭老办公室门前我又碰到了于金,我来不及多想,他先开口说道:“杭老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