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若无其事说好久不见太刻意,死皮赖脸说我就不要走太丢人,情真意切说我想你了又太肉麻。
至于为什么今天直接混入学院,百里寻解释道:“我是觉得,今天这个场合对你来说具有一定风险,所以才跟过来的。”
“你是担心我吗?”
面罩并不是全覆合的,露出的耳朵尖和部分脸颊都透着异样的红:“我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黏在一起,渐渐低下去,嘟囔着宁以歌听不清的字词,直至突兀的沉默,而后清晰地说。
“对不起。”
百里寻试探着抬眼去偷看宁以歌的反应,却得到了她的拥抱。
宁以歌温柔地伸出双臂环抱着他的腰,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轻薄的软甲,她能够清晰地听见百里寻的心跳。
她明显感受到百里寻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回抱住自己,继续说道:“尤思嘉告诉了我有关于你的异能的情况,我原以为你获得异能的过程应该是一条捷径,是我太天真了。我说过很多傲慢的话,在无意中伤害过你……不管怎样,对不起。”
他的心跳在加快,他在不安地等待宁以歌的回应。
“我也应该说对不起。”
意料之外的回答使百里寻又是一愣。
“既然我把你当作恋人与盟友,就不该对你有所隐瞒,是我从前顾虑太多,而迟迟不敢交付出这份信任。”
宁以歌松开手,后退半步,认真地说:“所以我看见你回来了的时候很高兴,谢谢你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她又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过你可要想好,这次回来,就不能再走了。”
“除了你这,我也无处可去了。”
宁以歌笑起来:“你不是说拿到了林沧的记忆?里面有什么?”
百里寻正要开口时,宁以歌又将指尖点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这里耳目众多,还是去我车上聊吧。”
宁以歌拉着百里寻往停车场走,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没有一个人来询问这个从天而降的S级的身份。
“我还以为会有人把我带走调查呢。”
“因为有我在。”宁以歌眨了下眼睛,“不过谢谢你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我。”
百里寻脸又有点红,他带着怨气小声说:“还不是你故意引我出来的……”
车门打开,百里寻率先坐进车内后排,轻车熟路从里面摸出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口,宁以歌坐进来的同时合上车门,车内灯光亮起,百里寻正欲放下水瓶的手顿住了。
前排副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身着保镖装备完全看不出样貌的人。
看身形是一个女人,和安迪身材相仿,但百里寻敏锐的感官警告着他这并非安迪。
“你是谁?”
陌生的女人转过头,却没有卸下面罩,她向百里寻伸出手,开口却是令百里寻惊诧的男声:“你好,我是阿德里安。”
百里寻困惑地看向宁以歌,宁以歌从容回答:“他是斯芬克斯的股东之一,也是少数知晓你真实身份的人,而这次我是请他来帮我一个忙,你可以放心。”
阿德里安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借用了朋友的异能,易形,所以身材会贴近宁姐原来保镖的模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我本人不太方便暴露容貌,您别介意啊。”
“理解。”百里寻握住阿德里安的手,但仍然不放心地问宁以歌,“你找黑市的老板来这里帮什么忙啊?”
宁以歌:“阿德里安的异能很特殊,他能够看见所有人的精神等级和异能种类。”
“看见等级和异能?”百里寻思忖片刻,“当初我偷渡计划败露,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
宁以歌夸奖道:“你真聪明!”
百里寻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宁以歌又安抚道:“你要怪就怪我,他也只是执行我计划的合作伙伴而已。更何况,我当初能够顺利把你从第十星捞出来,以及你如今的伪装也有阿德里安一份功劳。”
沉默半晌后,百里寻也没再选择追究这些旧事的前因后果,却仍然黑着脸:“那他现在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我接下来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
宁以歌收起了笑容,认真道:“因为我觉得,你带给我的重要证据和他提供给我的,也许能够互相佐证。”
这样的态度显然表明阿德里安是他们的另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百里寻抿了抿唇,直入正题:“我们在第八星遇袭后,林沧和一位‘大人物’来到了斗兽场,并且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你使用异能的痕迹。”
“因为那个‘大人物’使用了一种能够感知精神力侵袭痕迹的异能。”阿德里安托着下巴,使用的是肯定句而并非疑问句。
百里寻看向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见了。”
回答百里寻问题的阿德里安却面向了宁以歌,而宁以歌的脸色比百里寻记忆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