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将小酒和小一的那套“拆CP攻略”执行得很彻底。

她太清楚CP粉的狂热和公司的决心。陈默在例会上明里暗里敲打：“作为队长，要以大局为重，别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整个分队的前途。”

严格避嫌不是她想要的，却是保护两人、保护整个团队最稳妥的方式——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一天晚上，沈知微来到219，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还没睡？”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顾清辞。

顾清辞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她没喝，只是握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沈知微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清，你不用一个人扛。”

顾清辞转过头看她。

“我知道你不好受。”沈知微的声音很轻，“晓晚也是。”

顾清辞没说话。

“但你们的选择是对的。”沈知微继续说，“现在这个情况，避嫌是最好的方式。CP粉太疯狂了，唯粉又在互撕，公司那边......也在施压。”

顾清辞点点头。

她知道。

从那天硬刚陈默拒绝《星夜》开始，她就知道会有今天。

公司通告里面说的“冻结资源”很快就来了。原定给她的个人单曲被无限期推迟，本来谈好的两个综艺邀约被临时替换，换成了曝光度极低的线下小型活动，就连分队的日常宣传，也开始刻意减少她和苏晓晚的同框。

陈默没再找她谈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这就是“头铁硬刚”的后果。若不是沈知微在中间斡旋，分队可能连现有的公演资源都会被收回。

可现实的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

冻结资源和姑苏避嫌的消息交互影响，网上的舆论乱成了一锅粥。

顾清辞的唯粉“清晨组”和苏晓晚的唯粉“晚霞组”在微博上撕得昏天黑地。

顾清辞的唯粉“清晨组”率先发难，在超话里开帖：

“顾清辞独美谢谢！某些倒贴怪能不能别来沾边？死缠烂打，真是脸皮厚。”

“某些人自己做错事了还反咬一口，自己同性恋被拒绝了就闹脾气耍性子，拖累队长资源被冻，真当我们家清辞好欺负？”

“就是，整天闯祸惹事，她那些破事哪件不是清辞给她擦屁股？分队的声誉都被败光了，建议赶紧退货，别耽误我们清辞搞事业！”

“对她够好了，她还不知足，非要捆绑，现在好了，把全队都拖下水。”

苏晓晚的唯粉“晚霞组”立刻反击：

“笑死，到底谁吸血谁啊？顾清辞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蹭了我们晓晚多少热度！现在被识破了就装死？真够恶心的！”

“顾清辞自己没本事，拿不到资源就怪别人，拖累整个广州分队，赶紧退团得了！”

“顾清辞吸血晓晚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晓晚，谁认识她？”

“就是，晓晚那么努力，凭什么被你们说成倒贴？明明是她顾清辞一直在消费晓晚的热度！”

“分手就分手，还装什么受害者？晓晚独美！”

两拨唯粉在微博、豆瓣、B站到处撕架，攻占对方超话，举报对方应援帖，甚至扒出两人的私人信息进行攻击，场面一度失控。

偏偏CP粉夹在中间，试图调停：“别吵了，大家都是为了姐姐好，别伤了和气。”

结果被两边唯粉同时围攻：“CP粉一个人两条心，低人一等还敢出来说话？”

“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正主都解绑了，还在这里自我感动！”

“就是，正主都避嫌了，你们还嗑嗑嗑嗑嗑，嗑个屁！”

还有乐子人批皮搅浑水，用小号装成“清晨组”的人去攻击苏晓晚，再用另一个小号装成“晚霞组”的人去骂顾清辞。

“晓霞组再闹腾对家也不会信的，”有人在匿名论坛里发帖，“因为对家真的见过你家正主掏心掏肺爱她的样子。”

“笑死，顾清辞唯粉废物不会做数据已经是低人一等了，”另一个帖子说，“你们CP粉更是低低人一等，简称低人两等。”

还有各种离谱的谣言——从“顾清辞嫉妒苏晓晚人气”到“苏晓晚背后捅刀抢资源”，再到“两人早就撕破脸在后台打过架”。

一时间，网上乌烟瘴气。战火就这样一层层从粉丝圈蔓延到路人视野。

路人点进相关话题，看到的全是互相辱骂的不堪言论，原本对广州分队有好感的潜在粉丝纷纷劝退，甚至有人留言：

“这什么团，粉丝素质这么差？”

“偶像也不管管？就知道割韭菜。”

“恶心，取关了。”

“这破团怎么这么多事，避雷了。”

顾清辞深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着，是她刚看到的一条热搜，#广州分队饭圈大战# 后面跟着一个“沸”字。

点进去，全是两队唯粉互撕的截图，还有路人的吐槽和嘲讽。

她往下翻，看到一张有人P的图片，把她和苏晓晚的脸P在裂开的星球上，配文“冥王星与卡戎决裂，姑苏CP彻底BE”。

#顾清辞苏晓晚粉丝互撕#

#姑苏CP彻底BE#

#广州分队内部不和实锤#

一个又一个词条，像一把把刀子，扎进顾清辞的眼睛里。

她退出微博，点开和苏晓晚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最终只留下一片空白。

她想解释，想告诉苏晓晚她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被现实的顾虑咽了回去。

新歌的打榜数据不如预期，商务合作开始观望，甚至连团综的收视率都受到了影响。

公司终于坐不住了，紧急召开线上会议，要求顾清辞代表分队发表声明，平息舆论。

直播镜头前，顾清辞穿着分队统一的白色T恤，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眼神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广州分队的队长顾清辞。首先，我代表星耀纪元广州分队，向所有关心我们的粉丝和公众道歉。”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近期，关于分队成员的不实传闻和粉丝之间的争端，给公众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作为队长，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直播里有观众提问：“您和苏晓晚的关系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顾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平静。

“我和苏晓晚是同事，是队友。”她说，“分队的所有成员都是很好的伙伴，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演出，一起为梦想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