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的研究成果公布后,贺雀第一时间找到他成为志愿者,还给他带来了一些党派斗争的消息。
梅颂其实是跨级入学,加上进入研究塔时和其他人不是同一级别,从头到尾基本处于真空隔离的状态,对那些派系斗争并没有多少了解。
贺雀很直白,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告诉梅颂:“我加入了花派。不如说我肯定会加入花派。”
梅颂短暂地安静后,问:“什么是花派?”
“你从来没听说过?不应该啊,光辉城不是很明目张胆谈论政治派系吗?”贺雀挑眉,“你是不是鹰派的人,还是担心我是故意来骗你的?”
梅颂摆摆手:“我不关心政治。”
其实他松了口气。原来是政治派系啊,他还以为有什么新理论不声不响超越了他呢。
贺雀只好从头给他解释花派和鹰派的恩怨。
说完后,梅颂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我没兴趣。”
“别啊,花派势弱,现在正缺一些代表人物呢,”贺雀蹲在他实验室门口,耍赖似的不走了,“就当是为了我这个朋友,帮帮忙呗?”
“我们什么时候算朋友了?”
梅颂说话时就知道这话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不高兴,不过他还是说了,并且停下手中的笔记,观察贺雀的反应。
贺雀振振有词:“我们都聊过这么多了,当然算朋友!”
“花派不需要我这样的代表人物。”梅颂冷静地分析,“花派既然代表地下城与其他希望和平相处的居民的意志,那么它的代言人最好选择一个政绩突出的地下城出身的人。如果光辉城没有,那就去新建的济安城找找。”
贺雀摊手:“但我觉得你很有前途,而且你是个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不觉得我的人品值得被称赞。”
“不,你是第一个问我地下城的事后没有嘲笑我和我的家乡的人。”贺雀坚定地盯着他,走过来按着他的肩膀,“你很公平,不偏不倚。如果你来当这个代言人,花派更容易被接受。”
“我不会加入花派。”梅颂依旧坚持他的态度。
贺雀在实验室里绕着圈儿唉声叹气,“好吧,你真无情……”
梅颂慢吞吞补全后半句:“我会加入鹰派。我会尽可能让我身边的人改变对花派的看法。我的研究要出结果了。”
三句看似压根连不起来的话凑在一起,让贺雀反应了好一会儿。
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促使梅颂做出这种决定。
不过,这不妨碍贺雀同意他的提案。
他暗中和梅颂组成了盟友。
从植物的爪牙中逃脱出来后,除了胆大包天想要回去收集更多藤蔓样本的植物学家,其他人都心有余悸地往外走。
外面又在下雨,豆大的雨滴混杂着冰粒,铺散在地。众人迈着“咯吱咯吱”的步伐回到扎营处,留守的厨子也是心有余悸,一见到他们立即过来诉苦。
“队长,刚才地下突然长出许多藤蔓,把我的锅打翻了!”
厨子一脸委屈,可惜他身高体壮,看起来不像委屈,倒像准备杀人。
队长也没办法解决已经发生的问题,只能叮嘱他:“今天大家就随便吃点,以后记得把锅放在结实的地方。”
遥歌阑还没来得及为命途多舛的食物哀叹,又看见那只巨大的苍鹰缩着脖子站在树梢上,冷冷地盯着这边。
看来它上次尝到了甜头,这次又准备搞偷袭。
它不知道人类上一次没有对他使用武器是出于谦让,还是认为能从人类手中偷到食物是它的本事,因此这一次它甚至没有好好隐藏。
可惜这次人类不会惯着它了。
队长直接对着它来了一枪。
距离太远,苍鹰的警惕性让它成功躲过这一枪,但它也意识到人类不好惹,见人类仍然盯着自己,它拍拍翅膀,缩回树林深处。
贺雀回到帐篷,放下背包,在室内转了一圈,回到门口。
“比我想象的更顺利。”
遥歌阑跟在他身后进来,给该充电的东西接上电源,以备下次使用。
随后他们坐在一起吃了顿简陋的晚餐,和昨天一样早早睡觉。
气象学家说,过了这一天天气转晴,气温会不断回升,他们在夜间也能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冷。
所有人都在享受劳累过后的酣睡时,没有人知道地下的藤蔓也抓住了“春天的启示”,在泥土中疯狂生长着。
“噗。”
遥歌阑只感觉帐篷摇晃了一下,他在梦中睁开眼,没有看到任何不该存在的影子。
只是风吧。
离起床时间还有很久,他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