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炳瀚和姜泽一起把黎家超送上车,叮嘱阿健务必要把他送到家。
回去后,书房里不见了秦崇,两人找到观景台,看到秦崇站在那里吹风,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他很少很少抽烟,偶有的几次,也只是点起来闻闻味道。
秦炳瀚觉得催眠应该不怎么太顺利,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秦崇摇头,沉默地望着远处。
缆车站已经停运,夜晚的山林失去了灯光,变得漆黑一团,只能听到风吹叶片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姜泽没过去,低头看茶桌上多出来的一张纸,那上面勾画了一个女子的轮廓,长卷发,下巴有些宽,嘴唇微微抿着,没有画眼睛。
他觉得有些眼熟,“是这个人吗?”
秦崇不说话,雪茄烟雾浮动,他仰起头,轻轻叹气,那缕轻烟就飘忽一下散了。
他有点后悔进行这场催眠。
他醒来时,脑中多出几段画面,一个年轻的女性omega站在廊上,对着他笑。他看不清她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我记得那是一个男人。”
短短的头发,发质很软,蹭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有一种金耀湾特供的洗发水的香气。
秦炳瀚和姜泽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难办。
秦炳瀚说,“港通大厦情杀案和花园小区入室杀人案都是阿超帮忙才找到了关键线索,他的催眠画像真的很厉害,而且现在,催眠引导下给出的证词也能得到法官认可了。”
秦崇点点头,不否认他的话,但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因为那是他抱过的人,即便当时神志昏沉,他也记得他的轮廓。
雪茄渐渐灭了,秦崇随意丢到茶台上,“你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秦炳瀚忙跟上,跟着秦崇下楼。
秦崇的卧房是浅灰色调,床头柜由整块大理石做成,只放着一盏灯和一个相框。但是现在,在相框之前,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方形盒子。
秦崇拿起来递给秦炳瀚。
秦炳瀚不明所以,打开一看,盒内铺着宝石蓝天鹅绒缎,缎上只有一颗木质扣子躺在中央,上面的花纹很古典,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别的什么。
“我在床上发现了它。”
那天凌晨,秦崇醒来时,身旁只有凌乱的床铺和一丝极轻极淡的甜味。他头痛欲裂,感官也有些迟钝,只记得鼻腔里钻进了一抹甜,再去闻时,就再也闻不到了。
他坐在床上,一度怀疑是自己做了一场梦,直到胸前传来轻微刺痛——那枚扣子就紧紧贴在他胸口。
他这才相信,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他咨询过王井,王井说,即便是在药物影响下发生的非主观故意行为,也至少会被判10个月监禁。
秦崇本来忐忑该给多少钱才能解决这件事,但他没想到,那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秦炳瀚捏着那颗木扣看了看,心想这不是为难我吗?凭一颗流水线上一年能生产几万颗的扣子找人,神探来了都办不到啊。
他把盒子合上,“嗯……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他。这么长时间,他毫无动静,说明他根本不想追究。既然不担心会见报,那么你执意找他干什么呢?”
秦崇皱皱眉,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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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姜泽问他,“你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秦炳瀚说,“你看了那个盒子,有什么想法吗?”
姜泽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想法。”
秦炳瀚叹气,“不愧是beta。”
“滚,少搞性别攻击,”姜泽坐进副驾,等秦炳瀚上了车,又问,“那个盒子怎么了?”
“不对。”
“哪里不对?”
“如果只是担心那个omega去法院起诉,或者找媒体曝光,那么只需要准备好钱,然后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找人就好了,”秦炳瀚发动车子,提醒他,“安全带。”
姜泽把安全带拉下来。
“但他把那颗扣子放在了天鹅绒衬布上,放进工艺盒子里。那个盒子是西班牙品牌,售价应该是一万八千块。”
姜泽说,“好贵,不过秦总用的东西,这个价格很正常吧。”
秦炳瀚看着他,很无奈,“你真是抓不到重点。William非要要找那个人,明显是动了心。”
姜泽不信,“他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谈什么动心啊。”
“有的时候,动心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
姜泽的脸微红,“那还是不一样,我们可是从小就认识。”
秦炳瀚觉得跟钝感力满分的beta谈论感情太费精力,于是说,“你往后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