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炳瀚说完,秦崇不动声色皱了皱眉,他对李宝珠这个朋友有印象,印象还很深刻。
但这事不能说出来,于是他问,“他们说要检举你持枪恐吓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秦炳瀚笑了,“我那是仿制的,收缴来的,能开火,但子弹和撞针都没了,我吓他们一下。要不是我把枪掏出来了,他们还不肯带我进去呢。这群人真的,邪门。让他们随意检举,我才不怕。”
秦崇心里微微一松,表情依旧严肃,“这次多亏你,不然……”
他闭了闭眼。
尽管知道宋云霁此刻正好端端地躺在实验中心睡觉,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灾难化的场景……如果秦炳瀚没及时看到那张照片,宋云霁昨晚会遭遇什么……
他的胃隐隐抽痛起来。
昨天中午和秦炳璨的午餐是他十几个小时里唯一摄入的食物,知道消息后,他临时更改行程,只买到两张红眼航班机票。五个小时的飞行里,他的心一直揪着。
秦炳瀚见他面色不好,说,“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边的事交给我了。”
秦崇摇头,“我等Jerry出来。”
“那我去买些早点。”
阿健赶紧说,“我去吧。”
“不用管我,我现在没胃口,”秦崇闭上眼,“你们饿就去吃,我等下去阿璨那里吃中饭。”
秦炳瀚只好陪他一起等。
一个多小时过去,姜泽才出来,看脸色,似乎谈得不顺利。
一上车,他先灌了半瓶水,才说,“翡翠是蔡亚清曾祖母留给她的,据说是当年两广总督传下来的好东西,她戴着参加过活动,有很多照片作证。”
“我找了鉴定师把小宋的那枚和照片里的对比了一下,现在基本能认定是同一枚。”
“小宋在U.K盘点库房,有机会接触拍摄道具,东西又是在他柜子里找到的,警方才把他当做第一嫌疑人。”
“现在的情况是蔡亚清不松口,不肯撤销报警,一定要小宋负责,我和她没谈妥,不过也没关系,”姜泽在她那里碰壁,窝了一肚子火,气愤道,“小宋买翡翠的事我知道,那天我带他拆石膏,他让我送他去港珠鉴定中心,我顺嘴问了一下。港珠那边的鉴定过程都有记录,也有鉴定师签字,能证明小宋的翡翠是买来的。”
秦炳瀚说,“如果翡翠真的是蔡亚清的,那很可能早就被人偷出来转卖,只是一直没发现。等小宋买了后,U.K才发现翡翠丢了。”
他和姜泽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里面不同寻常的“巧合”。
秦崇听着他俩说话,胃越来越难受,头也开始痛起来,他打断了秦炳瀚的分析,“违规拘留的事情,我需要杜建英给我一个说法,那个警员,吴……”
秦炳瀚说,“吴文祥。”
“他和另一个人,昨天下午给宋云霁戴了手铐,这件事必须公开登报道歉。还有那个和宋云霁关在一起的alpha,一个随处发情的牲畜,你知道该怎么办。”
秦炳瀚点头,“这个我熟。”
秦崇又对姜泽说,“翡翠的事……”
“我会处理,您快回去休息吧。”
秦崇点点头,他知道姜泽也是一晚不曾休息,现在还要劳动他去办事,有些过意不去,“辛苦你,这件事结束,我给你放一周假。”
姜泽笑,“那是我赚了,谢谢老板~”
秦崇离开后,他和秦炳瀚就在警署旁边的报刊亭买了早点,站在路边一边吃一边聊。
老板好心从里面递出两张矮凳,让他们坐着。姜泽道了谢,打量着挂满杂志的展示架,“现在还有人买杂志吗?”
老板在蒸笼前抬起头,“有,就是少,勉强赚出租金,主要靠卖些小吃,不然一家人早饿死了。”
“是吗?”姜泽指着中间的位置,“那我支持您一下,给我来本这个,那本也要。”
他戳秦炳瀚,“付钱。”
秦炳瀚掏了两百块钱,告诉老板剩下的当小费,提着没喝完的粥和两本死沉的杂志上了车,“去哪儿?先送你。”
姜泽扣好安全带,“港珠十点半才开门呢,我得先去U.K一趟。”
秦炳瀚看了眼表,“那正好,那个吴文翔已经停职了,我现在去找杜警司聊聊,等十点吧,我去U.K接你,我们一起去港珠中心。”
姜泽满口答应,他昨晚通宵未眠,很快就睡着了。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U.K楼下,秦炳瀚原本心疼他飞红眼航班熬夜,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没想到他自己定了闹钟。
闹铃声欢快地响着,姜泽眼都没睁开,就拍秦炳瀚的胳膊,“给我湿巾。”
秦炳瀚挺无奈,“你还定闹钟,这么不信我啊。”
姜泽睁开一只眼,斜眼瞪他,“你值得信吗?要是我不定闹钟,醒来就到中午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姜泽用湿巾擦完脸,瞬间神清气爽,摸了颗薄荷糖嚼两下,抓过秦炳瀚来亲一口,“别忘了来接我,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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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维修保养过的电梯速度很快,不过十几秒就到了14层,姜泽在门上敲两下,把门一推,“我来了。”
李宝珠从窗前回身,笑着说,“来得真快,前台刚给我打完电话说你来了,要喝什么?前天有人送我一罐牙买加蓝山一号,还没开封呢。”
“宋云霁是怎么回事?”姜泽开门见山。
李宝珠的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啊?”
姜泽也不跟她客气,往沙发里一坐,“宋云霁在你这里实习被孤立,昨天你们又报警,说他偷东西,秦总让我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见秦崇的名字,李宝珠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孤立?我不知道他被孤立啊。”
姜泽笑了,“那就是你没有尽到一个管理者的责任了,U.K的实习生被孤立是常事吗?”
“当然不是啊,我们每年都要招一大批实习生,从没听过有谁曝光自己在U.K被孤立的。”
“那小宋就是第一个被孤立的喽,”姜泽面露疑惑,“他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李宝珠语塞,过了一会儿,说,“我嘴笨,从小就说不过你,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姜泽很严肃地看着她,“不是我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是我要听你说。”
李宝珠赌气,硬邦邦扔出一句话,“你想让我怎么说?”
姜泽看了她半晌,说,“宝珠,我们在狮岭福利院就认识了,二十几年,就算不是什么无话不谈的密友,但也是朋友吧。你能不能跟我讲实话,为什么孤立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