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泽的眼神，李宝珠觉得委屈，“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心里认定就是我在孤立他。”

“难道不是你吗？小宋的为人我很清楚，他脾气好，不会找事，他在你这里一共才实习了不到三周，能做出什么事来让全部门的人自发孤立他？”

李宝珠又气又委屈，“是你刚才自己说的，我们认识二十几年了！二十几年的交情，你不信我，你信他！”

姜泽顿了一下，“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我这不是在跟你了解情况吗。”

“可我已经跟你说了不是我，我没有孤立他，你不信！”

李宝珠气得胸膛一起一伏，“我承认我不喜欢他，他长得好看，又能经常见到崇哥，我嫉妒他！你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崇哥，却不帮我。他一出现，我喜欢的人，和我认识二十几年的朋友，全都被抢走了！我要怎么喜欢他？我恨死他了！”

姜泽没料她情绪波动这么大，有些惊讶，“你先别哭。”

蔡亚清接过纸巾捂在眼睛上，她哭了一阵，哽咽着说，“亚清说得没错，你也喜欢崇哥。”

姜泽皱眉，“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喜欢崇哥吗？”

“当然不喜欢。”姜泽深吸口气，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和阿瀚……”

“我知道你和Deric在一起了，但你敢发誓以前没喜欢过崇哥吗？”

“我……”姜泽哑口无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沉默了片刻，“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秦总，一点都没喜欢过。你可以说我感激他、崇拜他、敬佩他，但不能说我喜欢他。”

他诚心诚意发问，“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秦总的？”

若是他激烈反驳，李宝珠不会信，但他现在满脸无奈，李宝珠反倒不确定了，“你不喜欢崇哥吗？”

“我可以为我的话负责，”姜泽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浪费时间，“我对妈祖娘娘起誓，如果说谎，我出门被车撞死。”

李宝珠推他，“你别瞎说啊！”

“我问心无愧，当然不怕。”姜泽看着她，“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秦总呢？”

李宝珠有些犹豫，眼神飘忽，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姜泽说，“你不能无缘无故就这样觉得吧？到底什么原因，你跟我讲了，我以后才能注意。”

“其实……我本来也不确定的，”李宝珠咬了咬嘴唇，“是亚清说，你也喜欢崇哥，才不肯帮我。而且我告诉你我喜欢崇哥后没多久，崇哥就让我搬出去了，难道不是你防备我，在崇哥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吗？”

“……”

姜泽再次哑口无言，他给自己做了几分钟心理疏导，才说，“秦总在你心里这么傻，我说什么就信什么，没有一点判断力吗？”

“那崇哥为什么突然让我搬走？”

姜泽叹气，“你是omega，又是女孩子，总不能一直和秦总住在一起吧，给外面知道肯定会说闲话。”

李宝珠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姜泽问，“你现在能相信我了吗？”

李宝珠看他一眼，点点头。

“那你跟我说实话，小宋为什么会被孤立？”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就是那天我看到实习生名单里有他，很伤心，亚清就安慰我，说会让他知难而退。我以为只是安排他多做一些工作而已，我真不知道他会被孤立啊。”

她的表情和语气不像在说谎，姜泽又问，“那么翡翠呢？那么贵重的玻璃种，蔡亚清就放心地放在公司，连个保险柜都不开。小宋明明是剧宣的实习生，被叫去整理库房，然后就发现翡翠丢了，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连他去整理库房都不知道，你也清楚，实习生的事情我不管的。昨天他被带走后，我才知道亚清的翡翠丢了，我还很庆幸，原来他是小偷，这样崇哥就一定不会喜欢他了。”

姜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能确定一件事，李宝珠跟这件事真的没关系。他在心里整理了一遍得到的信息，看了看表，发现快到和秦炳瀚约定的时间了，就从沙发里站起来。

李宝珠很紧张，也跟着站起来，“你会怎么跟崇哥说？我没有让人孤立他，真的！”

姜泽看她一眼，“这件事，我相信你。但是宝珠，秦总是个有自由意志的成年人，他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是别人能控制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秦总不喜欢你，我再帮你也没用。”

李宝珠心里一酸，“我知道。”

“希望你早点想明白这件事，想明白了，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嗯，”李宝珠没忍住，还是哭了，“我知道，我本来也想放弃的，亚清说只要崇哥没有公开恋情，我就还有机会。”她哀哀地看着姜泽，“崇哥真的喜欢他吗？”

姜泽有点不忍心，“我不知道。”

他看着李宝珠，为这种执迷不悟叹气，“我给不了你答案，但是有件事，作为朋友，我觉得我必须提醒你。”

李宝珠以为他要给自己出主意，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你说！”

“你别跟蔡亚清走太近，她心术不正，不是真心想帮你。”

李宝珠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手机在这时进来条消息，姜泽看了一眼，是秦炳瀚发来的，说要晚十五分钟过来。于是他重新坐下。

“上周发布会，给媒体的采访提纲是谁审的？”

李宝珠有些茫然，“Young审过的吧，我也不清楚。”

“你有没有数过，一共问了多少个关于她的问题？”

李宝珠说不上来，“我没注意。”

她那时所有的关注力都在秦崇身上，根本没管提问环节。

“现场有那么多主演和编剧不问，都快成她一个人的采访秀了。许绍聪息影了多少年，这次零片酬回来客串，要不是有几张照片，谁知道他回来了？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全浪费了。不仅主演的粉丝不满意，上面几个董事也不满意。她想演角色，可以，但那两百万造型费是怎么回事？谁签的字？”

这一连串话把李宝珠说懵了，完全招架不住，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姜泽看着她茫然的神情，直叹气，“我给你带了两本杂志，里面有关于发布会的内容，你好好看看，这两本杂志的内页不便宜，但是钱花出去，有没有达到宣传预期呢？”

两本杂志被放到桌上，姜泽站起身，“你最近在忙什么？”

李宝珠还有些懵，下意识答，“特区回归的纪念演唱会，我要和政府沟通……”

姜泽说，“那你忙吧，阿瀚在楼下了，我得走了。”

李宝珠把他送出门，欲言又止，“Jerry，你真的不会跟崇哥告状吗？”

姜泽看了她两眼，不知她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多少，作为朋友，他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往后的路，还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