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霁结束了最后一门考试，已经是五点四十了。

他找到秦炳瀚的车，一上车，姜泽就从前座递给他一盒芋圆，“给你多加了两个芋泥球，先吃点，等下接上你弟弟，我们去索伦托吃意餐。”

“谢谢。”宋云霁真的有点饿了，姜泽买的是他喜欢的黑米和芋泥，还配了甜甜的厚乳，但他不怎么有胃口，吃了两口就把盒盖扣回去。

“怎么了？紧张呀？”姜泽回头看他，“等下我陪你进去，他们不敢说什么。”

“没事，我跟朋友说好了，她会帮我把东西送下来。”

“行，不用勉强自己，要是不想去，让你朋友送出来，我们在门口接着。”

宋云霁摇头，“不用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姜泽笑了，“你能这么想那最好。”

结果没过几分钟，宋云霁就后悔了。他把话说得太满，眼看离U.K越来越近，才觉得底气不足。现在正值晚饭时间，大楼下人来人往，他有点怕遇见同组实习的同学。虽然翡翠不是他拿的，但他带着手铐被警察带走时，有那么多人看见，也许还有人拍了照片，即便吴文祥登报道歉，但现在还有几个人会去看报纸呢？他想起那天被警察带着穿过中堂时的窘迫，忽然胆怯了。

“让你朋友下来吧，”姜泽敲敲座位，“我们还有五分钟到。”

宋云霁应了一声，给林可馨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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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旋转门，他收到林可馨的信息，「我在东南亚餐厅，快来」

宋云霁绕过绿植，在角落的座位找到林可馨。

“你吃晚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林可馨说，把一个手提袋递过来。

宋云霁留在工位的东西不多，一个咖啡纸袋就囊括了所有。他道了谢，让林可馨点单，然后在手机上付了账。

林可馨揪住他，“诶，你不陪我吃啊？”

宋云霁说，“我还有事。”

林可馨不高兴了，“那我一个人吃饭算怎么回事嘛，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没有朋友呢。”

宋云霁犹豫一下，“那……我陪你吃完再走吧。”

“算了算了，”林可馨往门外看一眼，看到那辆显眼的宝石蓝轿跑，“是你男朋友吗？”

宋云霁说，“不是。”

“那你和姜泽是什么关系？恋人吗？”

宋云霁有点无奈，“只是朋友，为什么这么问啊？”

“不是吗？”林可馨怀疑地看着他，“那姜泽为什么为你那么尽心？”

宋云霁眨眨眼，“什么尽心啊？”

“你不知道吗？”林可馨说，“你被带走的第二天，那两个警察就过来道歉了，还写了书面道歉信，不仅贴在电梯里，连各层电梯口都贴了。而且他们都说，姜泽为了你，在CEO办公室大发雷霆，把Vivi姐骂哭了，连高层会议都没参加呢。”

林可馨观察着他的表情，“你真不知道啊？”

宋云霁摇头。

“那看来是他暗恋你。”

宋云霁哭笑不得，“暗恋什么呀？他和他男朋友就在外面等我，要把他们叫进来证明吗？”

林可馨傻眼了，“姜泽有男朋友？”

“有，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好吧，那看来是我想多了。”林可馨有点失望，“不过能和姜泽做朋友，也很厉害了，他可是秦崇的助理。我们刚才还在上面说，等你回来，要和你搞好关系，结果你就要走了。”

宋云霁低头笑了一下，“因为我认识秦总的助理，才想和我做朋友，这样的朋友，我也不是很想交。”

“那我总能算朋友吧。”

宋云霁点头，“当然，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把东西送下来。”

“小事啦，你是不是还有事，那你快走吧，我可以叫别人陪我吃。”

宋云霁和林可馨道别，拎着咖啡袋走出U.K大楼，姜泽见他只提着这么一个破袋子就出来了，说，“这么点东西还值当回来拿，丢那里得了。”

宋云霁见完林可馨，心里的大石落地，心情也轻松起来，认真说，“一支笔一个本子也要拿，才不要让他们觉得我是落荒而逃，连回去收拾东西的勇气都没有。”

姜泽笑话他，“东西拿到手，又敢说豪言壮语了是吧，刚才怕成小老鼠的样子，别以为我看不到。”

宋云霁攥住咖啡袋，“干嘛拆我台。”

姜泽转而问秦炳瀚，“我的箱子是不是还在你车上？”

“嗯。”

“那你找地方停一下，我拿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