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眼眶一酸,强忍着没有哭,带着鼻音点头,“嗯。”
他和Eda做好交接,拎着电脑走出病房。
秦炳瀚在外面等,他刚和秦崇交流过,脸色不是太好。
见姜泽出来,他伸手去帮他提电脑,“去我家吧。”
姜泽说,“我就在旁边的酒店睡一下,老板等下估计还有事。”
秦炳瀚没说什么,开车带他去酒店。
姜泽边走边打哈欠,进了房间,也没力气洗澡,脱了衣服就往床上躺。
秦炳瀚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泽闭着眼摇头,“不要,我没胃口。”
秦炳瀚说,“你老板让你吃点东西再睡。”
姜泽把眼一睁,“什么?”
秦炳瀚站在床边,“William说你胃不好,叮嘱我让你吃一点东西再睡,我让酒店送份鱼片粥上来吧。”
姜泽眼皮在打架,恨不能下一秒就睡过去,然而听了这话,还是忍着困意坐起来,“那你让他们快一点。”
秦炳瀚拨通Room-service,叫了一份鱼片粥。
他挂了电话,看着又拿起手机开始工作的姜泽,面色有些复杂。
姜泽打着呵欠发信息,抽空看他一眼,“站着干嘛啊。”
秦炳瀚走到床边坐下,“你还真的只听William的话。”
姜泽没听明白,随口说,“什么啊。”
秦炳瀚没说话。
姜泽看他一眼,发觉他的情绪不太对,赶忙给工作收尾,关掉手机问,“怎么了啊?”
秦炳瀚看他半晌,说,“我让你回来休息,你不理我,William一开口,你就肯回来。”
方才在医院走廊,秦崇让他带姜泽吃东西,他随口抱怨,「他的瞌睡虫上来,倒头就睡,才没有胃口吃东西」,秦崇说,「你跟他讲是我让他吃,他不会不听话」
秦炳瀚心里打了个结,现在这结越来越紧,疙疙瘩瘩地硌在他心里。
姜泽觉得莫名其妙,“秦总不醒,我肯定不放心回来睡觉啊。”
秦炳瀚说,“反正他的话比我的话管用。”
姜泽有点生气,“你是要吵架吗?”
秦炳瀚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我哪舍得和你吵架,算了,以后再说吧。”
“现在就说清楚!”姜泽是真的生气了,“什么叫秦总的话比你的话管用?你想表达什么?”
秦炳瀚吸了口气,“我口不择言,我道歉,我们不吵了行吗?”
“你好莫名其妙,是你先挑起话题的,现在我想说清楚,你又不肯了,如果你一直对我有误会的话,这个雷会越埋越深,早晚有一天会爆炸,不如现在就讲清楚!”
秦炳瀚看着情绪激动的姜泽,那些在心里隐秘滋生的怀疑如春笋般破土而出,他问了一句让自己后悔的话,“你喜欢William吗?”
他看到姜泽的眼神,立刻就后悔了,一把抱住他,“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你什么意思。”姜泽推了他一下,推不开。
“你什么意思啊?!”姜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委屈和怆然。
秦炳瀚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没留力,声音很响地炸开在房间里,“阿泽,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说错话了。”
姜泽摇头,“如果你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你不会说这样的话。”
有门铃响了起来,“您好,客房送餐。”
秦炳瀚喊,“稍等——”
他站起来,想去抱姜泽。姜泽伸手挡在两人之间,“别碰我。”
秦炳瀚无法,先去给服务生开门,“给我就好,谢谢。”
他端着鱼片粥回来,姜泽已经把衬衣穿好了,秦炳瀚心里发急,上去握他的胳膊,“你去哪里?”
姜泽垂着眼,“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我们不需要!”秦炳瀚去抱他,“Jerry,我爱你,我恨不得明天就和你结婚,刚才是我讲错话,你原谅我。”
姜泽抓着自己的领带,“你先放开我。”
秦炳瀚尝试着放开他,姜泽没有发脾气,他看着秦炳瀚,“我们在一起五年零六个月,你第一次跟我表白,是你拿到了新跑车,带我去兜风,你说以后只想载我一个人,我被吓得跑掉。第二次表白,是你升任督查,你说全双港有八百一十三万人,你只想保护我。”
秦炳瀚无比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Jerry……”
姜泽的眼泪掉出来,“原来这五年多,在我全心全意爱你的时候,你是这样怀疑我的。”
“Jerry!是我犯傻脑子不清醒,我错了……”
姜泽摇头,从沙发上拿过裤子穿好,“我很累了,想睡觉,有什么话,等我醒了再说好吗?”
秦炳瀚拉住他,“那你在这里睡,我不会再烦你。”
姜泽说,“你出去。”
“好,我走。”
秦炳瀚慢慢松开抓着姜泽的手,愧疚让他不敢看姜泽的眼睛,几乎落荒而逃,“你好好睡,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