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正宇没有前科,同事证实他是个热心的老好人,事情发生后,也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
姜泽皱眉,“你们信了?”
秦炳瀚摇头,“当然不信。清洁工被撞是绑架的导火索,没有这件事,小宋根本不可能去开车门。阿健受过训练,反绑架意识很强,上车前一定会观察四周环境,绑匪从他这里找不到机会,只能从小宋下手。”
“所以,这件事无论表现得多么像巧合,我们都不信,现在有同事24小时吊尾黄正宇,一定要找出他的破绽来。”
“还有吗?”姜泽问。
秦炳瀚摇头,“我们还在对那名假护士进行人类学和步态学分析,黄正宇是目前唯一的切入口。”
“那我不送你了。”姜泽站起来,想去把脸上的妆洗下来。
“阿泽!”秦炳瀚拉住他的手,“还生我气吗?”
姜泽没看他,“等这件事解决,再谈我们的事行吗?”
“不要,你一天不理我,我的心就一天也放不下来。”
“阿泽,”分开这么久,秦炳瀚好不容易见到他,自然不肯轻易离开,抓着他表明心意,“是我说错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是我自己……”
他的声音低下去,“是我自己太在意和William的差距。”
“我从小就知道我只是旁支,是沾了祖父的光才有这样的地位,但我不觉得有什么,自从认识了你,才开始在意起这个来,总怕自己不如William,让你受委屈。”
“对不起,别生我气了好吗?”
他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姜泽。
姜泽的表情像有松动,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不不,你很好,是我不对。”
姜泽摇头,“你不用急着认错,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肯定也有我的问题。”
他往沙发上一坐,又站起来,“我先去洗脸。”
等他出来,秦炳瀚帮他煮了面,还做了一杯石榴汁。姜泽摇头,“我不想吃。”
“阿泽,”秦炳瀚有点紧张,“你原谅我了吧?我们没有再吵架了吧?”
姜泽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窝在沙发里看了秦炳瀚一会儿,说,“明天去买戒指吧。”
-
这一晚,姜泽睡下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但只睡了几个小时就再也睡不着,爬起来滑手机刷社交平台。
机场照片没有再被大规模传播,只有小部分浏览量不高的个人转发,也都给小螺的脸打了马赛克。姜泽的心放下来一点,熬到早上九点半,立刻就给那几家熟悉的媒体负责人打电话。
对方的态度诚惶诚恐,生怕受到波及,解释加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
面对这样的态度,姜泽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对方的确无辜,反过来安慰对方几句,就挂了电话。
秦炳瀚把早点买回来,看到他坐在桌前发呆,“打过电话了吗?”
姜泽说,“那几个记者都辞职了。”
虽然已经离职,但账号的关注量还在,一条消息发出来,曝光度比没有粉丝量的小媒体多得多,难怪会被收买。
“这些人每年从秦家拿的好处费就有六位数,现在舍得离职,对方给的钱一定不少。”姜泽真的想不明白。
那些讲述商战的影视剧里总是制造一些非常夸张的矛盾来吸引观众,仿佛豪门之间就是这样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但其实几大家族间并没有明显的利益竞争关系,这几年分庭抗礼,一直处于一个平衡又稳固的局面,早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谁会用这种办法搞事呢?
“我要去公司一趟。”姜泽说。
几个外部股东一直没见到秦崇的面,被外界传言搞得心里慌慌,他得过去安抚他们一下。
“那我送你。”秦炳瀚说,“我今天休息。”
“也行,你在楼下等我,等忙完我们去挑戒指。”
秦炳瀚有点激动,“要不要订个餐厅,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都行,你订吧。”
到下午,餐厅订好了,意外却又发生了。
中午的时候,姜泽和Eda在公司楼下的简餐厅吃饭,接到宋云霁电话,说蹲在楼下的那群人走了。姜泽当时松了口气,Eda还开玩笑说,那群人也要吃喝拉撒睡,总不会一直守着不走。结果没过几小时,IG上又出了新帖子,直接曝光了宋云霁的住所,只有楼栋位置,没有具体楼层。
今天恰逢公休日,不少闲人跑过去录视频开直播,挨家挨户敲门确认。楼内住户大都是上班族和老人,被一波一波人搞得不胜其烦,怨气直冲秦崇,指责他万贯家财却只让omega住破烂鸽子楼,真的是好生小气!
姜泽满头冒汗地忙了半天,封禁账号的速度赶不上传播的速度,那一串住址满网飞。
到下午,“探秘小队”总结了战报,把排除嫌疑的楼层和门牌号挂出来,剩下二十几户不开门的住户成了重点监测对象,还有更过分的人声称要入户搜查,以防“那个omega推佣人出来开门,实则自己躲在房间里”。
混乱持续到傍晚,西陇分区警署派出一队警员,以“扰乱公共治安”、“妨害公共利益”、“非法集结”、“暴动”等多项罪名逮捕了二十多个人,并安排专人守在一楼入口,这栋楼才终于恢复平静。
然而街口和对面的便利店却还挤满了人,因为有人讲,事情闹成这样,秦崇一定会派人来把人接走,只要盯住楼栋出口,就一定能等到。
这群无聊的人守到凌点都不肯走,聚在便利店一边聊一边等。这回警方也没有办法了,因为这群人既没有聚众闹事,也没有扰民,只是坐在便利店,实在找不到理由赶走。
到凌晨六点,换岗的警车径直开到楼下,从居民楼内出来几个人,没有穿制服。
等蹲守的人反应过来追出去,警车已经扬长而去。
六点半,大部分居民还在家中忙碌早餐,秦炳瀚抱着小螺,身后跟着带帽子和口罩的宋云霁。几人穿越空寂无人的消防通道,敲开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