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霁离开塔楼,总算松了口气,“你哥谈恋爱,是件很稀罕的事吗?”
秦炳璨笑了,“因为他真的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omega!之前卢森堡王室的小王子高调追他一年,他连顿晚餐都不答应,那个小王子又帅又可爱,我们都觉得奇怪啊,还有八卦小报讲他坏话,说他不行,他现在带你回家,大家都好奇嘛。”
秦炳璨说完,揽着宋云霁的肩,“虽然小王子很帅,但我还是喜欢你做我的阿嫂啦。”
宋云霁去推他,“知道了,我没有那么小气。”
两个人到了一层,左转右拐地穿过许多条走廊,终于看到一扇老式木门。
秦炳璨伸手一推,见秦崇坐在桌前,桌上七八个碟子,整齐摆着火腿片和干酪杏仁酥,酒杯里沉着一半琥珀红酒液,与杯壁相触的地方泛着浅浅的黄。
秦炳璨端起来抿了一点,“他们去哪了?”
秦崇往他身后抬抬下巴。
秦炳璨说,“要不要去看看?”
宋云霁摇头,“我可不想再爬楼梯了。”
他刚说完,姜泽的声音就从下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回声,“老板,拿你一瓶Petrus不要紧吧?”
秦崇说,“随意,当我送你和Deric当贺礼。”
秦炳瀚的声音紧随其后,“一瓶Petrus就想打发我们,太吝啬了吧。”
秦崇笑笑不说话,问宋云霁,“怎么出汗了?”
宋云霁说,“原来豪门少爷小姐们在家里都要吭哧吭哧爬楼梯。”
秦崇笑了,用手帕帮他擦鼻尖的汗,“前些年找人来看过,没有室内装电梯的条件,室外安装又破坏了古堡的样子,祖父平时只用一层,才不管我们爬楼多辛苦。”
那条手帕上有秦崇的味道,跟着一起钻进鼻子里,宋云霁有点想和他抱一下,看了一眼秦炳璨。
秦炳璨毫无所觉自己碍事,趴在桌上吃杏仁酥。
秦崇说,“你去看看Deric,他抓住机会就要偷我的酒。”
秦炳璨“喔”一声,刚站起来要走,姜泽就“噔噔噔”爬上来,“阿瀚已经看好了,跟你指明要那瓶罗曼尼康帝呢。”
秦崇说,“哪有跟人要礼物的?”
宋云霁听见木质楼梯“咯吱咯吱”的声音,以为是秦炳瀚,没想到是一个陌生alpha走上来,他身形瘦削,五官的轮廓是俊美的,但唇色发乌,脸色也有些虚浮的白。
宋云霁认出那是秦炳晖,想站起来,被秦崇一拦,“不用客气,你们早就见过的。”
宋云霁转头看他,疑惑地眨眼。
秦炳晖走过来,咳了几声。
秦崇说,“酒窖里酒气重,以后还是别下去了。”
秦炳晖遗憾叹气,“酒这东西,我这辈子是别想碰一滴了,现在连闻闻都不行了。”
秦崇把果汁推给他,“这个更好喝。”
秦炳晖接过来,拿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转了一圈,“柚汁?我们家可没人喝这么酸的果汁,是你的小朋友爱喝吧?”
秦崇笑着默认,对宋云霁说,“你在斯尼托帕火山遇见我时,我和Marlon在一起,还记得吗?”
宋云霁睁大眼睛,过了一会儿,摇摇头。
他只记得火山口瑰丽的风景、初次发情时的窘迫和难受,还有秦崇走过来,让他去坐直升机的样子。
秦炳晖晃晃杯中果汁,“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再遇到,William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讲大话。”
宋云霁说,“我本来也不记得了,是在家里翻到照片后才想起来的。”
“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人,十几年前遇到的人还能再次遇见,这缘分可是拆也拆不散的。”
这话说到了秦崇心里,他很受用,“你出去几年,脾气变好了,讲话也有水平了。”
秦炳晖说,“你经历这么一遭,你脾气也好。”
秦崇说,“我脾气本来就挺好。”
宋云霁听了,看他一眼,非常不想苟同。
这时,有佣人来敲门,说秦施维预备出来了。
秦崇顺势握住宋云霁的手,“走吧。”
宋云霁随他站起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