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天气说变就变啊,从昨晚三点钟开始,雨水就哗啦啦的打在窗户上,在屋子里,声音格外清晰。
有些吓人。
大早上拉开窗户就是雨水打滴在脸上,空气清新炸了,乌云密布的黑天,翻滚着黑白色,渐渐暗下来。
大暴雨天气。
“哎呀,这天怎么变的这么快。”宋无忧穿着条短裤子,手抱着黑球加块抱枕,缩在沙发上抱怨:“寒风刺骨啊。”
反观陆池舟很淡定啊,脚上都开始踢着绵猫耳拖鞋了,黑长裤白短衬衣的,显得那叫一个标准帅哥大长腿的。
救命,帅我。
“哥,喝杯热水。”陆池舟手握着透明杯子,冒着淡淡的热气,声音低沉悦耳:“喝了就不冷了。”
接过喝了的宋无忧,身体里流淌过一股暖流,舒服多了,满足道:“终于好多了。”
杯子递回给了陆池舟,顺手把杯子放茶桌上了,在宋无忧身边坐下。
抱着黑球越抱越冷,谁让黑球是只小咪呢?
冷的不行但又懒得上去拿被子下来的宋无忧,使劲抱着黑球又蹭又搓的,给黑球搓成螺旋丸了都。
“黑球,你真该多吃点。”
宋无忧后悔了,后悔没有给黑球多吃点长胖。
“哥要不要靠我近一点?”陆池舟那柔和的语气传来,真是寒冬里的暖阳,让人陶醉。
冷的不行的宋无忧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个要求,伸出手就是一搂,瑟瑟发抖着,感觉热暖怎么蹭都不够。
陆池舟回抱着,在他的背上上下摸着,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要不我还是上楼给你拿被子吧。”
“等会儿在说,我现在快冷死了。”宋无忧抱着他蹭着,稍微觉得暖点。
拿他没办法了,陆池舟静静的抱着让他蹭啦。
嗅着衣服身上的味道,暖呼呼的,细腻光滑的布料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太好贪恋了。
夹杂着夏日柠檬的气味,又有些自身的味道,像柠檬柚子茶。
“什么沐浴露啊?”宋无忧抬起脸,眨了眨眼。
陆池舟听到声音,低下头,便看见他的眼睛。
软蓬蓬的黑色头发,如提拉米苏,桃花眼似白纸上晕染开来的一滴墨水,张扬又好看。
眼角是淡淡的深晕红棕,显得勾人,但脸如猫儿一样,可可爱爱。
见他发呆,宋无忧觉得有些疑惑,晃了一下他,“你怎么啦?听到我说话了吗?”
反应过来的陆池舟点点头:“听到了。”
“那你快说是什么沐浴露吧。”
宋无忧扬起期待的笑容,看的出来他很贪恋这一丝气味。
“就……上次我喝柠檬柚子茶的时候,衣服沾到了一点。”
宋无忧亚麻呆住了,随后觉得有些好笑,手撸了一把他头发:“什么东西啊……”
原本今天早上打理好的头发,现在变成了几十条海草缠在一起。
像一颗海草海草,随风飘扬~
“不是哥你问我的嘛~”陆池舟笑了笑,任由宋无忧撩他前边凌乱的刘海,一张白净的脸呈现在眼前。
“哇,背头适合你啊。”
宋无忧压着声音,坏坏的笑了一声,越看越喜欢。
“背头?”陆池舟思虑一会儿,才回答:“没试过。”
手捞起地上的黑球,放到宋无忧怀里,再把他放到旁边沙发空位上,笑道:“改天试试,不过我现在要上楼给哥拿被子。”
“好。”宋无忧抱着困兮兮的黑球,看着他上楼。
窗外呼风作乱,窗户被吹的响响的,跟外边有人敲似的,雨要下个一天一夜,不宜出门溜达。
医院这边也冷着,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一人,外边的走廊充斥着强灯,与外边的阴雨天一点都不符合。
医闹还在继续,外边的吵闹声和大吼大叫,远比精神病院还要疯狂。
昨晚齐如凡就让顾时回去了,免得他妈妈气出心病,而且这么一个月里,都是他照顾的,有些让人不好意思。
话说都一个月了,母亲那边还没有消息,每晚的重复关心已经听腻了,回应她的也只是一律的宽慰。
感觉有些冷的齐如凡缩进了被子,乌黑的被窝里,手机的光亮反照在他的脸上,觉得刺眼,便把亮度调低了点。
一条消息栏弹出。
母亲:已经好了,法庭判你无罪。
那头的母亲许是怕他觉得文字生冷,又跟紧一个表情包。
母亲一直这样,都会发表情包让人感到心暖,细心和细腻离不开她。
人生平凡:嗯,替我谢谢二姨娘吧。
想了想,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发了一个表情包。
也算子出母样,学啥变啥。
母亲:好久没见着你了,我打算今天过来看看你。
齐如凡盯着那条消息,又想到今天的天气,手在屏幕打着。
人生平凡:妈,今天下雨,你等会吧,而且医院这边有医闹,我怕你过来时伤着了,还是先别来了吧。
母亲:啊?有医闹?
人生平凡:嗯,听说是路滑开车,出车祸了,医院这边因为天气慢了几步,导致人没了,家属就赖上医院慢了。
母亲发来一条消息:你有没有受伤啊?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到了吗?
齐如凡微微勾起嘴角,回复:没事,我知道注意安全,您晚点过来也没事的,来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母亲:好,随你妈我的操心了。
见到这句话,齐如凡在手机屏幕前笑了笑。
人生平凡:好了不说了,我要睡觉。
母亲:睡吧睡吧,多注意身体啊。
回了个“好”的表情包,齐如凡便把手机放床上了,探出脑袋,看着天花板发呆。
幸好昨晚就让顾时走了,不然赶上今天这趟活,指不定要发生什么。
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闭眼。
淡淡消毒水的味道,窗外边的狂雨声,走廊的医闹声,一切都像一滩死水,拉着他进入梦境里。
好极端,很有感觉的破碎感,与他的人生一模一样,扎伤了自己。
“希望……下辈子……不要再这样了……”
话一说完便睡了过去。
昨晚一
顾时回到家,便发现了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十二点多了,她还没有睡,似是故意在等着他。
女人腿上盖着毯子,身上披了件外衣,外面的雨毛毛预示着明天的大雨倾盆,阵阵寒意溢进房间里,让人不寒而栗。
“还知道回来?”
声音没有温度,与这寒气一样冷,内话有些指责,听得出她生气了。
“嗯。”
顾时在换着鞋,淡淡地回应了一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他这么冷淡且无关紧要,女人忍不住发作:“在外边这么多天了,都几个礼拜没回来了?家你不要了是吗?!”
对于这声重喊,顾时早已习惯,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
顾时面无表情的说,他可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今晚回来了就是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没早睡。
平日里她都是早睡的。
棠枝言起身,气冲冲的抓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顾时厌恶的挣了挣手,发现挣不开。
棠枝言生气起来的力气不小,便把顾时甩在沙发上了。
“还干什么?!我看你是跟那群混小子们玩多了,也学会在外面鬼混了!”
棠枝言对他大吼大叫。
顾时只感觉耳朵要聋了,就如同有人放了一颗炸弹扔进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鬼混啊!”顾时反驳道:“我都说了我一个朋友住院,我去照顾他!这也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