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棠枝言胡搅蛮缠,用自己的理念观点说他:“你最爱的就是骗人!”
无缘无故被人说骗人,一下子就激起了顾时的怒火。
“我哪里骗人了?我都说了我有个朋友住院了!你听不懂人话啊!”
“我这是为了你好!”
听到这句话的顾时愣了几下,童年里母亲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一句,这无疑是让顾时更加讨厌她现在的说话方式。
大战一触即发。
“为了我哪里好?!”顾时瞪着眼睛和她说:“我上次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儿,你就说我去鬼混!还冤枉我说是去找爸得父爱了!”
见自己儿子这么反驳自己,棠枝言指着他鼻子骂着,怒吼道:“不是鬼混是什么?!都说让你不要出去,你非要出去!”
“我出去怎么了?!”顾时忍不了了,站起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她:“我出去是会少块肉还是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妈!”
棠枝言几乎脱口而出,底气大的很。
顾时最烦的就是她这种听不进人话的样子,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反对,出个门也怕自己鬼混去了。
“对!你是我妈!你是我妈就可以掌控我的生活吗?!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外边闪了一道雷光,闷重的雷炸在空中,分割在他们两人中间,像是两个敌人一样针锋相对。
客厅的灯也暗了下来,陷入一片黑暗,看不清脸,电闸跳了,外边的雨声更加大了。
“我干了什么?!你说啊!”
黑暗中的棠枝言还在大吼,跟雷没什么两样。
从小怕雷的顾时总会心慌,每当这个时候,都是父亲过来安慰他,宽厚布满着老茧的手抱着他,一遍遍的轻声哄着他别怕。
但今晚没人帮他,他心跳的厉害,像快要炸出胸膛。
“你和父亲离婚,就为了去找你那什么旧情人傍大款!最后还被那个旧情人抛弃了!害我永远都没了父亲!!”
顾时在黑漆漆的环境里,眼眶有些酸,声音也有些不稳,手攥着拳头,压抑多年的想法在这一刻爆发。
“怎么了?你这是嫌弃你妈做的不对吗?!”
棠枝言的声音变的尖锐,像是黑暗里吃人的魔鬼,在发出令人胆惊的咀嚼声。
“你才不是我妈呢!”
顾时怒吼一声:“我没有妈!要不是你在几年前嫌弃父亲穷!我怎么可能会被别人说我没有父亲!还被说我妈是小三!”
“我受够了!”
一道闪电再次划过,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顾时清清楚楚的看见棠枝言的五官变的狰狞,眼睛猩红。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扇在了顾时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懵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嗡嗡的响声。
“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
棠枝言怒骂一声。
顾时的心里一阵阵发疼,喉咙沙哑,发不出声音,无法反驳,涌上心头的委屈和不甘化作哽咽与泪。
最后两人闹的不欢而散,顾时默不作声的走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重重的关上了门,还带上了锁。
雷雨天气的晚上,总让人心慌不安和脾气暴躁。
棠枝言就这么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晚,电闸跳了,客厅就这么黑着,不知道她有没有睡,整个房子只有雨声打在窗户上,冷冷的。
卧室里紧紧的抱着被子睡的顾时,枕边湿了一大片,雷声的大,把回忆拉到几年前的晚上。
那天晚上,雨很大,家里边也跳闸了,周围黑漆漆的,窗户一直响个不停,本就怕雷声怕黑的顾时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被子裹在身上,瑟瑟发抖。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不安和恐惧在黑暗里无限放大,那么心慌意乱。
突入而来的巨响,“轰”的一声灌在耳边,淹没了一切声音。
顾时被吓了一跳,死死的抱着被子裹着,嘴里断断续续哽咽着:“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敲门声。
“儿子,你在吗?”
父亲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询问,憨厚的声线铸就了他这个人的性格。
他走了进去,便发现了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肉包子。
“儿子,你怎么了……?”
父亲连同被子一起抱着,宽厚的大手温度似乎能穿过被子给予温暖,布满着轻笑关心的声音慢慢让心静了下来。
“爸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小肉包子探出可怜兮兮的小脸,声音充满了委屈,好像在怪他回来太晚啦。
“抱歉,爸爸不该回来太晚的,你能原谅爸爸吗?”
父亲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耳边挂的是父亲的轻声,怕惊到小家伙。
紧紧抱着父亲蹭着的小脸,是唯一能获得的温暖的方式。
“下次不许回来太晚……”
怀中的小家伙声音闷闷的,小手拉了拉父亲的衣服,算原谅他了。
“好好。”父亲拍着他的背,笑声低低的。
慢慢的,雷雨天好像也不那么怕了。
顾时攥了攥被子,泪水滑在脸上,最终滴入枕头被吸收殆尽,只留下一片无声的痕迹。
“爸爸……我好想你……”
第二天发洪水了,小田里全是水,今天还是阴天,已经那让宋无忧骂出脏话了。
“天天下雨!真的是够了!”
宋无忧看着自己的多肉被雨水淹死了,脸都憋红了。
真倒霉,昨天居然忘记收自己的多肉了,一盆多肉老贵了!足足25块一盆呢!这怎么不算钱了?啊?
哄着黑球睡觉的陆池舟只是轻轻笑笑:“哥,没事,淹死就淹死吧,大不了买多一盆。”
听到这话的宋无忧心里不悦,脸除了无奈就只剩下无奈了,阴森森的转过头看陆陆池舟。
看的陆池舟心里发麻。
“什么叫淹死了就淹死啊?25块钱呢!老贵了这玩意儿!”
宋无忧捂着胸口的心脏,自己买回来才不到几天就被大雨淹死了,他恨不得昨晚抽死自己。
见他这么夸张,陆池舟摇了摇头,说:“都死了,也没办法啊。”
宋无忧对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陆池舟顿时感觉一股没有安全感,咳了两声说道:“哥你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宋无忧无语了,走到他身边坐下,往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摸着睡着的黑球,陆池舟脑袋出现了一个小问号:“什么任务?”
“把我的多肉养回来。”
“不要。”
陆池舟回答的干脆,他才不干呢。
“这多肉都淹死了,能救活才怪呢!我才不要。”
陆池舟偏过头不看他,手里摸着黑球,毛都摸炸了。
见他不肯,宋无忧还不乐意了呢,毫无波澜的说:“你救不活,晚上我锁门。”
“不要!”
陆池舟把黑球放下,立马巴到宋无忧身上,卖着可怜,眼睛湿漉漉的看宋无忧:“哥……我不要。”
噢~心软了。
宋无忧欣慰笑笑,说着:“不要也行,不过多肉……”
暗示啥啊。
“哼,我再买一盆给你……”
陆池舟妥协了,他可不要关门啊!
“嘿嘿,这不就行了。”宋无忧得逞笑着。
陆池舟骂了一声:“坏!”
“嗯哼~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