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白捉螃蟹的技能一向很差,被钳子夹到是常事。
但她每次都要嘴硬不承认。
这次也不例外。
黎月白坚决否认,转移话题道:“你让我帮忙炼制天心露,又是为了那家伙吧?”
骆骨余过来了,黎月白挑了挑眉,如此道。
妹妹不仅要炼制天心露,还专门找自己讨要结实的束口袋,小心装起。
黎月白一猜就是为了骆骨余。
只不过,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使了最后的一点小心机。
她给了黎不晚一只孟家束口袋,上面绣一个大大的“孟”字。
虽然黎不晚不识得花体,但骆骨余一定认识。
这是黎月白设置的最后一道考验。
显然,两人已经通过了。
黎不晚不说话,只挠着头笑。
黎月白“啧”一声,抱着手去海岸溜达去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阅了净蹲在海岸角落里,抱着头,崩溃地碎碎念。
刚才他充满崇敬地去和雪女师姐打招呼,结果师姐一脚踏在他肩头,回头道一句:“师弟?好俊!国色佳人!”
笑嘻嘻竖个大拇指,身后绑着一堆灵猴尸体飞掠而过了。
阅了净大为震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冰雪般的师姐竟如此性情大变!
孟厘在这边安慰了半天,阅了净只想静静。
于是孟厘瞥眼一瞧,索性点脚到了骆骨余身侧。
孟厘抱起臂,撞一下他肩膀,“喂,你欺负她没有?”
他两人在岛上待了这许多天,孟厘信不过骆骨余这恶劣性子。
骆骨余拉开距离,抬手,嫌弃地拂了拂肩上并没有的灰尘。
孟厘瞧得直撇嘴,果然是恶劣性子!
觉得很有必要地,出言警告道:“我可警告你。”
孟厘站的挺直,正儿八经道:“虽然她现在跟吃了迷魂药一样,心里眼里只有你,但是,以后可说不定。”
孟厘英姿勃发,自信道:“指不定哪天,她就后悔当初拒绝我,迷途知返,转而投入我的怀抱了。”
抬手,戳向骆骨余胸膛,威胁道:“你可小心点。”
“嘶!”话音刚落,那根啥也没戳到的手指反被捏住。
骆骨余微一翻腕,手指弯到了下面。孟厘疼得咧嘴,但颇有骨气地忍住了痛叫。
骆骨余点到即止,松手,展袖而去。
孟厘瞧着,直怪哉。他好像突然变得心情很好。
哪有人受了威胁还挺高兴的?
孟厘忍不住喊他道:“喂,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声音渐渐远了。
骆骨余不再理会旁人,目不斜视到了黎不晚这里。
黎不晚已经整治好了行船,拉满了帆,只待启航。
她看到骆骨余过来,问道:“你要回去吗?”她说的是阅岁山。
“你想我回去吗?”骆骨余反问。
黎不晚想了想,老实答:“不想。”
骆骨余笑了,又问:“你走吗?”
黎不晚迟疑了下,还是答:“走。”
骆骨余回道:“那你走吧。”
没有挽留,十分干脆。
黎不晚有点难过。
骆骨余上前一步,附耳道:“我跟你走。”
黎不晚一下抬起头,默了下,“我刚才还没说完。”
黎不晚踮起脚,也附耳道:“我想说,我还会回来的。”
不然天心露给谁去?
骆骨余笑,黎不晚也笑。
黎不晚收起了踏板,骆骨余跟上,一下往她旁边靠了两步。
他有意挨并着她的肩。
跟得太近了。黎不晚问他:“干嘛?”
骆骨余瞧过来,悠悠道:“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黎不晚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沙滩上两串脚印,他的每一步都落在她的身边。
黎不晚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你的脚步只落在我身边。
——反着听。
“还有。”骆骨余牵了她的手,握住,道:“不做朋友,做老婆。”
黎不晚:“……!”
难怪他要一直追问她记不记得的!
“那种话。”黎不晚别扭起来,抽着手道:“那种话说一次就好了。”
黎不晚脸蛋通红,责他道:“哪能一直记着呀!”
那么难为情的话,她忘了好久都忘不掉,哪里还敢回味再提!
骆骨余却道:“我就一直记着。”
他说得郑重认真,“你偏心的人有许多,我却只有一个。”
骆骨余用眼神告诉她,他偏心的那个人,只有她。
黎不晚受不住这眼神,想暂时躲一下,喘口气。
骆骨余不由分说地攫住,不让她眼神躲闪。
就这么拉扯了片刻。“好啦。”黎不晚败下阵来。
她转回身,再次踮起脚,主动吻了他,道:“我说的,也是真的。”
“而且,不是偏心。”
黎不晚轻轻道:
“是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