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风随舟至 > 第2章 荒唐认个爹

第2章 荒唐认个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爹?!”李承稷眼睛瞪得溜圆,疯劲儿彻底上来了,差点从龙椅上蹦起来,手脚并用地扑腾着追问,“谁爹?!哪个是你爹?!你爹藏哪儿了?!”

周显吓得浑身筛糠,朝笏在地上磕得“咚咚”响。王太傅捋着胡须的手死死僵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这皇帝是真飘傻了!竟敢这么跟杀神说话!

李沉舟缓缓转身,玄色衣袍随着动作凌空翻飞,银线暗纹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目光精准锁定李晏之,眼底戏谑翻涌,一字一句拖长了语调,慢悠悠道:“急什么?我看他挺顺眼,刚好缺个爹,就想认他当爹,护着他,免得某些人总想着动歪心思,欺负老实人。”

“老、老实人?!”李承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晏之,又猛地回头瞪着李沉舟,满脸疯癫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是被废的太子!你认他当爹?!权力帮帮主认个废太子当爹?!你是不是疯了?!”

李晏之浑身一震,指尖攥着的玉佩“咔哒”一声似乎裂了道细纹,他?缺个爹?认自己当爹?这神秘人不仅闯宫,还要认他当爹?

巨大的荒谬感砸得他头晕目眩,二十年来的苦难仿佛在这一刻被这离谱的情节冲淡,只剩下茫然的震惊,连恐惧都忘了大半。

李沉舟瞥了眼跳脚的李承稷,嗤笑一声:“疯的是你吧?认谁当爹,我乐意。怎么?陛下想管我?”

“不、不敢!”李承稷瞬间怂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缩回龙椅上,却又忍不住探着脑袋,一脸作死的好奇,声音都在发颤,“那、那你认他当爹,是不是要帮他抢皇位啊?!”

殿内百官瞬间屏住呼吸,连周显的哭声都戛然而止,这皇帝是真把自己的命当儿戏了!

李沉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声音冷了几分:“抢?这皇位……,我护我爹,只是不想让他再受欺负。至于皇位,你要是坐得稳,就继续坐,坐不稳,自然有人替你。”

“轰”的一声,仿佛惊雷在殿内炸开。

百官们瞬间面如死灰,眼神里的恐惧又添了三分难以置信,权力帮帮主,竟然真的要给废太子李晏之当儿子?

李晏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他望着那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被刻意尘封的片段。

当年他被设计带去酒肆的那个雨夜,他与那位红颜知己确有过短暂纠葛,可事后不久她便被灭口,他一直以为那段过往早已随着她的死烟消云散,从未想过会有子嗣!青梅竹马的惨死、丫鬟仆从们的冤魂、沈家的衰败……

所有的苦难瞬间在眼前重叠,而面前这个扬言要做他儿子的人,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劈开了他二十多年的黑暗与绝望。巨大的震惊让他喉咙发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李沉舟,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李承稷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瘫在龙椅上浑身发抖,方才的疯癫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戏耍后的绝望,他日夜忌惮的权力帮帮主,竟要变成李晏之的儿子?这哪里是闯宫,这分明是来寻他不痛快的!

李沉舟瞥了眼满殿神色各异的人,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锋芒。他又一个瞬移上前按住李承稷的肩膀微微用力,声音冷得像冰:“陛下,现在听清了吗?知道我是谁了不?”

金銮殿的死寂被李沉舟冰冷的嗓音划破,他松开按住李承稷的手,玄色衣袍扫过金砖,缓步后退时,靴尖恰好碾住李承稷垂落在地的龙袍衣角。

他低头瞥了眼那绣着团龙的锦缎,眉梢轻挑,眼底翻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踩了什么污秽之物,抬脚轻轻一踢,龙袍便随着动作褶皱成团。

目光越过瘫软的皇帝,如鹰隼般锁定阶下的御史大夫周显,右手隔着衣料按在腰间,指节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蟒袍暗纹,每一声沉闷的脆响都像敲在百官的心尖上。

“周显,”李沉舟嘴角噙着一抹讥诮,声音里没带沉声诀,却比惊雷更让人胆寒。

“五年前四月廿二,你借‘东宫余孽肃清’的旨意,闯入安乐王府偏殿。那里原是安乐王爷母亲沈氏的静养处,她当年自愿卸权后便形同透明。沈家没落无力庇护,你竟借着搜查‘谋逆禁物’的由头,偷走沈氏留下的一支云纹玉簪。转手送给户部侍郎的妾室,换得你儿子科举舞弊的包庇,对吗?”

周显浑身一僵,脸色瞬间从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事隔了五年,做得极为隐秘,连他心腹都以为只是例行检查,竟被李沉舟一字不差道破!

“还有四年前冬夜,”李沉舟脚步未动,目光如冰锥般射向站在前列的吏部尚书。

“你借着‘核查王府用度’的差事之由,当年李晏之太子位虽被废,却留了‘亲王规格月供’的旨意,你偏说他‘图谋不轨,当削减用度’,带着人闯进王府。见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蟒袍,围在仅存的一盆炭火旁取暖,便当众啐骂‘废太子连寒门书生都不如,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命人把炭火全搬走,害他冻得咳血三日。府里有个丫鬟心疼他,偷偷熬了碗热粥送来,你竟说她‘通逆’,当场下令杖毙在廊下,是不是?”

吏部尚书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着金砖,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四年前的旧账、私下灭口的恶行,竟会被权力帮扒得一干二净!

李沉舟的目光继续扫过殿内,每落到一人身上,那人便如遭冰锥穿刺,浑身发抖。

“还有你,礼部侍郎,三年前中秋,别装糊涂,就是沈家刚被削去最后一点爵位那年,你故意克扣王府月供,让安乐王爷连块带馅的月饼都摸不着,自己却在家中摆宴赏月,席间竟拍着桌子笑废太子只配喝西北风,怎配吃中秋宴?”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射向禁军统领。

“还有你,禁军统领,你派去王府的守卫,每日故意打翻他的饭菜,用馊水充数,更在他深夜对着沈氏寝殿方向偷偷抹泪时,凑在廊下幸灾乐祸地嚼舌根:瞧这丧家犬样,沈家都死绝了,还惦记着废后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