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更新,抱歉让大家久等了。之前立的尽快日更flag全被打脸,索性不提前赌未知了,只说我会好好调整自己,把故事慢慢写好。李沉舟终于醒了,黑风山的暖柔日常,这就续上~
章节正文:
柳随风托着腮,安安静静地坐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凝在李沉舟的手上。那双手看着尚显稚嫩,却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柳随风心头轻轻一颤,便是这双手,当初攥着他濒死的身子,硬生生把他从阎王殿的门槛上拉了回来。
“傻了?想什么呢!”
李沉舟回头撞进他怔忡的目光里,指尖轻轻扯了扯他衣摆的边角,唇角勾出一点极淡的弧度,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饿了还不去吃饭!难不成要我喂你?”
“哦、哦哦!”
柳随风猛地回神,脸颊微热,忙应声却没立刻动。他伸手替李沉舟理了理后背的软垫,又扯过被子,细细掖好腰侧的被角,指尖触到微凉的锦被,还特意按了按,确认他靠得安稳无虞,才一溜烟跑出去,脚步轻快,鞋尖蹭过青石地,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不过片刻,他便端着食盘回来,两碗温热的狼骨汤还冒着细弱的白气,旁边摆着两个暄软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碟桂花糕,糕体软糯,表面撒着细碎的白糖,甜香清浅,混着屋里的药香,竟半点不违和。
“疏影姑姑走之前蒸的,我一直温在灶上的铜锅里,不凉也不烫。”
他把桂花糕先推到李沉舟手边,自己则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却一瞬不瞬地黏在李沉舟身上,从他捏糕的指尖,到他轻抿的唇角,生怕他吃着不舒坦,或是有半分不适。
李沉舟捏起一块桂花糕,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香清淡不腻,忽然就想起柳随风方才那副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像只守着食盆的小雀儿,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又深了些。
他吃得慢,柳随风便也跟着慢,一碗汤喝得悠悠闲闲。院里的老槐树被风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轻叩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声温柔的叹息。屋内外静悄悄的,只有碗筷轻触的微响,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安稳得不像话。
待柳随风吃完,收拾了碗碟擦净桌面回来,却见李沉舟又望着窗外,眉眼沉静,不知在想什么。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挨着床边的小杌子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既不打扰,又能随时照应,小声问:
“你在看什么呀?”
“看日头。”
李沉舟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柳随风穿着自己宽大的青布衣裳,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细瘦的手腕,腕间还有点药圃除草时蹭到的淡绿草渍,头上的发箍还是自己曾经用过的,磨得光滑的发箍边缘衬得他眉眼愈发清秀,像枝刚从土里抽芽的青竹,脆生生的,浑身上下却都粘着自己的气息,莫名的熨帖。
“黑风山的日头,比别处软。”
柳随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西斜的日头把天际染成了暖橘色,金红的光洒在院里的青石地上,连药圃里的草药叶尖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风绕着檐角打转,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湿润。他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眼瞳里盛着细碎的光:
“是呢,这里的风也很温柔,不像我以前待的地方,风都是冷的,潮湿粘腻的很。”
他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探进衣襟,摸出个小小的蓝布包来。布角磨得微毛,针脚却依旧漂亮整齐——原是疏影给李沉舟做的荷包,用旧被闲置在屋角,他瞧着小巧结实,特意找姑姑讨来装糖豆,日日揣在怀里,早被体温焐得温热。
柳随风小心地将布包放在膝头,层层细细打开,里面铺着松软的棉絮,裹着几颗圆滚滚的糖豆,莹白里透着浅黄,和李沉舟当初撬开他的嘴喂下的那几颗模样极像,只是颜色淡了几分,少了些药石的沉色。
“先生走之前留给我的,”
他指尖轻轻捏起一颗,糖豆在指腹滚了滚,温温的,是揣在怀里捂出来的温度,
“说这个吃了暖身子,我舍不得吃,一直留着,给你。”
话落,他抬手,捏着糖豆慢慢递到李沉舟唇边,动作轻缓又认真,像当初李沉舟喂他时那般,生怕弄疼了他。又怕李沉舟嫌苦,急急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讨好:
“我尝过一颗的,不苦,甜丝丝的,后味才有点淡淡的药香,一点都不冲。”
李沉舟垂眸,目光先落在那颗糖豆上,又抬眼,撞进柳随风亮晶晶的眸子里。少年的指尖纤瘦,指腹带着点药圃泥土的粗糙,却捏得糖豆极稳,指节微微泛白,生怕一个失手掉在地上。喉结无声地动了动,他微微抬颌,张口含住了糖豆。
清甜的滋味先在舌尖化开,漫过唇齿,轻轻压下了喉间残留的干涩与药苦,而后才漾开淡淡的草木药香,温和不烈,像此刻窗外西斜的日头,软乎乎地落进心底,熨帖了连日来的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