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晏终于从国庆假期的截断中调理回来了,他想着,只要自己还会还钱,就能继续见着赵裁锐。
这段时间他没怎么见到赵裁锐,想着大概是人家准备好好学习了。
他自然也没去打扰,但时不时就往对方动态里看,可是赵裁锐不是那种会发动态的人,严晏每次点进去都会有种自己被拉黑的错觉。
这周,李哥的小孩过生日了,过了今天他就九岁了,李哥直接抽出一天来,一家子带着严晏和小张跑到一个刚建起来的野餐地,准备给小李过生日。
严晏就变成了了金牌厨师,李哥高兴得给他加了五百块奖金,他乐得嘴能咧到后脑勺。
等到下午他们一家子去游玩,小张忙着哄他对象,这几天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于是一群人只剩他守着马上要熄灭的烧烤炭。
难得今天天气不错,这段时间有些冷,但就是阴冷也没下雨,风很大,有时候出门衣服没扣起来都会被冻一哆嗦。
此时阳光明媚,严晏准备去抽根烟放松一下,虽说是出来玩,但多多少少还是得端着架子,完全松下来的时间并不多。
他慢悠悠晃到河边,准备在这偷摸抽根烟,刚准备坐草坪上,忽然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赵裁锐。
他坐在河边打电话。
听声音还有些不对劲。
严晏点烟的手顿了下,就站在草坪后面听他用哽咽的声音说话。
“我没有……”
“这次题比较难,我尽力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哽咽,严晏感觉站在这实在尴尬,况且偷听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准备走,没想到赵裁锐立刻站起来,回头就看见他鬼鬼祟祟躲一边。
完蛋,这下不好解释了。
果不其然,赵裁锐刚准备说的话都梗了下,马上就闭嘴了。
手机还举在耳朵边,但他怎么都不说话了。
严晏只想逃跑,被当事人逮到的感觉实在是尬得他马上要遁地了。
两个人就维持这种诡异的姿势站了一会,终于,赵裁锐说了句“好。”
挂断了电话。
严晏转头四处张望,双手前前后后甩,由于实在不知道该干嘛,他破罐子破摔,对着赵裁锐摇了段花手,摇着眼睛还到处瞟。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我来河边练练花手。”
赵裁锐没说任何话,这更让严晏觉得人生到此为止,他马上就会完蛋了。
特么的,大不了打一架好了,赵裁锐跟他打一架得了。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干脆跳个鬼步舞跳走。
脚上动作刚要出来,就被打断了。
只听赵裁锐的声音恢复正常,字正腔圆叫了他一声。
“严晏。”
严晏顿住,回头对他嘿嘿笑,手足无措地往身上乱摸,终于摸出半包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
由于太尴尬了,一直打不出火。
没想到这时赵裁锐走上前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火机,异常娴熟地帮他点上烟。
火光夹在他们俩的脸中间,严晏的眼神从火焰慢慢移到赵裁锐脸上,只见他脸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泪痕。
结合刚才的电话来看,严晏猜想,这怕是没考好被家长训了。
严晏最怕别人哭,以前班里有女同学哭了,他就浑身难受,心上有蚂蚁似的。
他以为这是心动呢,赶紧找卫生纸给人家,结果递完纸后,这种“心动”就结束了,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是善良的严晏发力了。
本以为看到男人哭起来,他会觉得很麻烦,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1】但此时看到面前刚哭过的赵裁锐,他也有了“心动”的感觉。
于是他让赵裁锐帮他拿着烟,在这等着,自个儿跑到李哥他们放东西的帐篷里,找了包迷你湿纸巾。
回到河边一眼望过去没找到人,还以为是跑了,没想到是蹲在草后面。
严晏去坐在他旁边,把湿纸巾递给他,却发现他一手拿着烟一手在下面接着烟灰。
“卧槽别这样啊,万一真掉下来烫着怎么办!”他一把抢过燃到一半的烟,又把湿纸巾直接塞到赵裁锐手里。
本以为这么心脏突突突跳的感觉应该马上就散了,但久久没有等到这个结果,甚至手里的烟都要燃尽了。
没抽几口的烟被严晏掐灭,他顺手把熄灭的烟头丢自己口袋里,就看着赵裁锐擦脸。
泪痕一点点消失,严晏终于开口。
“没考好被骂了?”
赵裁锐一愣,头低得更低,但还是微微点点头。
料事如神啊严晏!严晏在心里夸自己。
等到赵裁锐脸上的泪痕都消失,他心里那股难受劲也消退了。
“考多差啊哭成这样?”
赵裁锐抱着腿,包里的火机露出来一半,严晏一低头就看见了。
“你会抽烟?”
“不会……”赵裁锐把火机往里收,还是抱着双腿,甚至还往里缩了下。
“那你点烟这么熟练啊?”严晏打趣道,甚至还把人刚塞进去的火机掏出来。